太中二了。但我總覺得人還是要面對自己和承認不完美的，所以還是讓它出來丟人現眼吧。

大家好，這裡是我存，也是樂啾啾。

在寫這篇後記的時候，我正把《斂容》（4）給寫完。換句話說，這篇後記是在全文完結前就寫好的了。

其實我在每個故事寫完之時都想留下後記，大概紀錄一下靈感女神是如何垂憐到我、我又刪減考據過哪些橋段等，但是寫完的當下又會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好說了，只能乾扁扁地對一路看完的大家單調地重複謝謝。

不管這個故事的迴響、熱度、反應如何，我想愛慕虛榮的我肯定多少會因此受到一些影響，於是決定在那樣難過前先把後記給寫完，就當作是給未來的自己留下一道肯定的聲音。

一言以蔽之，這是個道聽途說的故事。

正確來說，應該是個集結了我成長過程中所有的道聽塗說，整改、合編起來的故事。像是先前在文前文後提過的、影響我很深的小說《魅生》的理論呀(然而刀大在第二集後就不再提這些新奇獨到的理論了)，日本怪談/n年前電影《無耳法師芳一》(演員很認真可是當年特效有限，我在看鬼將軍提著芳一耳朵到處跑時難免失笑)，甄宓與曹丕的軼聞，以及日常聽來的那些民俗怪事等等元素，最後鑄成了這樣一個其實也沒多複雜但就是很水的篇幅。

我很怕鬼，然而很喜歡聽鬼故事。大概是因為我的性格很舊式，而舊式又不得志的文人老喜歡假鬼神之事托人世，我自然也開始在百無聊賴下幹起這樣的事。

是不是個文人我倒也不知道，畢竟我既不博古通今又不文采斐然，不過總覺得自己沒有被人看見或憾恨自己不似同儕那樣小有成就倒是常有的心態(笑

我在大概三個月前(待考)，從我大學國文老師的口中聽到了一則關於他兄長所經歷過的軼事，成為了《斂容》這個故事「三個願望」架構的基本骨幹:

內容大抵是他的兄長在老家睡覺之時，夢見了一位華僑小孩請求他幫忙掃墓的事。這位老師的專長是小說研究，又特別專攻魏晉志怪小說，因此於口述上極為生動有趣，我不用紙筆便罕見地完全記下了。

老師幼年的時候家境並不富裕。他的父母為了尋找安身的處所，便在墓園裡頭把幾座墳的牆頭和墓碑給推倒，原地搭起了屋子。是以他們兄妹三人幼時就常在滿山的墳墓堆中玩耍，哪「家」適合打擾他們大概新裡都有個譜(雖然好像只有大哥最清楚)。這段裡頭沒什麼像接下來如此完整的故事，就不再贅述了。

老師的兄長是最晚離開老家的孩子，同時也是容易有相關奇遇的人。他在攻讀博士班時的某個清明節前夕，夢見了山坡轉角處某座墳的主人，也就是那位不幸在台灣溺斃的小孩。他是怎麼認出的我不知道，作為鬼故事來說也不必知道，總而言之，這位小孩請「鄰居」幫他除理今年的墓草，因為今年他的舅舅工作忙，他擔心舅舅不得空來台，於是就在清明節前兩週找上了這位教授的兄長。

想當然爾，教授的兄長馬上拒絕。不過這位主人答應在事成後給他三個願望作為答謝。他究竟許下了甚麼願望，又是否有實現，教授和教授的母親怎麼問也沒有問出來。不過神奇的是，在教授的兄長當初秉著豪賭一把的心態，花了兩千元(當時的幣值來看，現在可能是六千到八千不等吧，那時我還沒出生，更沒有做相關的追溯或研究)台幣請人除草了事，在兩週後，一位素不相識、未曾聞過姓名的中年男子來找他，將雇傭的兩千元悉數奉上，並向教授的兄長解釋，

外甥在夢出現，和他說今年不必來台掃墓，因為已經請鄰居幫忙了——荒山野嶺、滿山的墳墓裡頭哪來的活人與人家?嚇得他暫且放下了手邊事，跳上飛機趕來，還真的就在那墓山上找到了教授的老家，而那裏也就只其兄長一人，於是就特別來謝。

在後來十年還是二十年的時間裏頭，有三件不知該說是運氣好，還是成真的「願望」的事發生在這位兄長身上，可惜他本人對此三緘其口，不肯作答，只能憑教授和教授的母親想像和猜測，他應當是把三個願望都用完，而沒有任何代價或是代價極小地生活到了今日。

——我想大家已經看出端倪了吧?《斂容》這個故事，就是由「他到底怎麼許願」和「願望可以間隔很長的時間」兩點，這麼編排出來的。

我一向都不覺得自己的腦筋能夠停下來過。下了課、頂著大太陽、扒著飯、洗著澡、聽著其他課、騎著銹到會發出「嘰乖」聲的腳踏車、中了暑、催著吐，我一直在想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當時我正愚蠢地幹著每日深夜水鬼故事的活動，於是就把它給童話化，用已知的民俗觀等瑣碎知識妝點，就這麼搞出了整個故事的大綱。

另外，我也是個挺愛賣弄的人，學到或看到甚麼了覺得有趣的東西，不管有沒有用都會試著放進故事裡頭。是以第三個願望「願請骸骨歸」，其實是我期末考的考題之一，讀書讀到極為無聊的情況下，就這麼設計了雙關進來，有些自作聰明的味道。

這次出現了許多備註，造成閱讀上的疲累的話，真是抱歉。

在這裡特別銘謝深受水鬼摧殘的重災戶 @顾鸟太太。要不是她一直鍥而不捨努力誇我，我大概就會把這個難得被我腦得有頭有尾、大綱成型的故事給丟著不管了吧。

然而腦洞是一回事，大綱似的骨幹是一回事，仔細給它鋪上血肉又是最難、最易出差錯的環節……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腦洞很美好、word很現實」吧www

在孤單把文磨出來期間，我做了一點測驗，結果說就審美而言，與我最接近的藝術家是米開朗基羅、寫手風格則是SDER濫情型寫手……雖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我好像也挺喜歡米開朗基羅的，儘管我的偶像是和他不合的達文西和毫不相關的張良?

只要你喜歡張良，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咳，這是題外話。我一直覺得自己的文欠缺新意，除了開車這種實質互動以外一直沒什麼cp感或戀愛感，又是個埋不住梗、常把故事搞大卻無力寫的人……這回這樣長度的故事寫得挺艱辛，甚麼情緒都浮現過，但只要撐過二分之一，就甚麼都過得去了。

在長達近半個月的實際書寫裡頭，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又進步了多少，又或者是根本就沒有甚至還退步……但我很高興自己能完成這樣一個故事，就像是在與教授的緣分半是盡了、可能失去兩位好友後，仍有一份能夠間接讓我懷念起與他們相處時光的禮物。

雖然有些比較水、插科打諢的對白，我還是覺得我的文字似乎又喪失了一些感動及少年感……我不知道這是好是壞，總歸是成長的一環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在這段期間內拜讀了麥家老師的 《風聲》，多少受其影響而不自知?不過老師自言是用大腦寫作的人，與他有那麼一滴點地相似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如之前所說，我之後會拿這篇作品來作其他練習。我是個急性子，總耐不住閒和寂寞。

最後依然還是要和看到這裡的你道聲感謝。日後可能不太會再有這樣篇幅的新故事誕生，但未來的事我從來都說不準。

總之特別謝謝看見我的你。

                                              2019/08/12  我存或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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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7 16:07:10 【白羽荻】 有了灵感能及时将它写下，哪怕只是枯白的骨框，太太的行动力也是让人敬佩呢(常年咕咕咕的羡慕·jpg)

2019-09-27 16:11:05 【白羽荻】 我一直认为读小说和读文章故事是不一样的，一直以来都是这般享受着后者带来的新鲜事物，无论是我了解还是不了解，都会让我感到由衷的喜悦。没有华美烦躁的词藻，没有大片的空白停顿。太太笔下的文章总是充实的。因此还是要谢谢啾啾太太和顾鸟太太的努力！

2019-09-28 05:48:08 【我存或止】 回复【白羽荻】 謝謝你的長評www 其實我也是隻修為高深的陳年咕咕精喔!這個故事幸運的地方是它有遇見顧鳥大天使吧23333 很開心能夠得到你的讚美，我會把這些我認為(?)是優點的地方好好記牢、試圖維持住的!!! 真的很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注和支持!每次看到你這麼用心的評論，就會覺得好感動啊啊啊!!!(土下座

2019-09-28 06:06:29 【横断山脉】 我吹爆您！神仙！

2019-09-28 06:10:48 【我存或止】 回复【横断山脉】 不是神仙啦!!! 喜歡故事就好了啦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