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饞了很久的那個搖滾不純正(?)GB應該要是PWP,可獨立觀看
*受封儀式(?)參考了2005年電影《王者天下》(Kingdom of Heaven)橋段
*BGM:五月天──香水、愛情萬歲
中島敦在沙漠中睜開眼睛。
為何人會在這裡,在此之前自己在哪裡,之後又合該去哪,一切都沒有頭緒--除了太陽穴附近分布不怎麼均勻、說是汗水又顯得太過,卻又不能排除這種成分的黏膩──以防還沒搞清楚基本的危機就又栽過去,他瞇起眼睛,收效甚微地遮去丁點偏酒黃的日光,縱使隨意地搓了幾下手指,指腹上的沙粒也沒能徹底除去,按上那裡時,便是一陣足以令他失去幾毫秒意識的刺痛。
手因此沿著臉頰的弧度,半沾半滑了下來。鋪就這道不長路徑的,是已然喪失水分、卻猶有組織黏液的乾涸血跡。雖沒感覺到腦袋被開了個洞,但如此騙不了的痛,想必還是自己的了。
一望無際的沙漠中央,也不算輕傷、從龜裂脫皮的嘴唇中可知自己當是被渴醒,若是意識早恢復個幾分,說不定還能沾點自己的血來飲鴆般止渴……中島敦迷迷糊糊想道,也不是那麼一望無際──因著瞇起的眼,他在漸漸起風的日暮裡,看見遠方自地平線切割出的越野吉普車上,擋風玻璃後的副駕身形。
那人端坐在副駕駛座上,行駛沙丘的顛簸也未能動搖她低垂而不知落於何處的視線。流動的黃沙和風起此刻就像慌不擇路、匆匆揚起迎賓的金粉彩影──像是有所感應,沒被捲曲澎浪的長髮和繃帶遮去的視線,慢慢旋過舞步似地對上了中島敦的。在看清的那瞬間,敦恍惚間感到了一種顛覆了認知的割裂,惟聲帶仍不肯接受似地蠕動著想要對其呼告叫喚。
對方燒深而闃靜的目光,像深埋在此地神話中的黑貓,投向了這裡,禮貌地打破他的楞神,肯定自己並非幻覺,在那迷人的面上以應是明豔的唇緩緩刻出了像是微笑的弧度。
敦在吉普車像是沒發現自己、拉近距離的速度彷彿能雲淡風輕地輾死這麼個見了強光就只會呆愣在原地的生物前,還是從幾乎發不出聲音的喉嚨裡排出了那幾個音。
Nafteta。雖非記憶深處裡頭那個身影,但也偏離不到哪裡去。
在流有奶與蜜之地。美人來了。
在沙漠裡,就能殺死老虎。
先不論本身就是亞洲獨有的生物,回歸線所經過、被副熱帶高壓凌駕的區域,大多都是這樣沒有水草林木庇蔭的高熱之地,明明同為貓科,卻不存在同獅和豹一較雌雄的可能,將因著皮毛與狩獵等限制而在涉入的那刻就注定步向死境──就算不懂這些前因,也能推導出結果的終局。
為了追緝從港口黑手黨眼皮下溜走的貨物,太宰治拉抬腳踝,躡足於黃沙之境。
她如鬥牛士一般扯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布料滑過肩頭時卻被手腕拖曳出了招魂幡的味道,籠罩上少年的頭部和肩頸時恍若奏效,將人的意識這麼勾向凡胎肉體,搖搖晃晃地領回據點。
在黑手黨的地盤上,未經報備或打點,便成功將物什走私出境。本於何種考量,都是不須太宰親自調查的小事。惟時間恰逢在接待完歐陸調查團後,縱可能多心,也半算是准假地派她前來查清僅這麼一件的貨品和襄助人員。
這一追似乎追的有幾分過於投入和無畏。她秉著被烘烤出溫度的耐心,細細盤問著在黃沙中撿到、說不清自己是如何脫身的「貨物」,幾經勸誘,於推論的證實上,仍沒起到多少作用。
在一眾各有千秋的異能者中,獨獨挑出老虎,約莫是相中其近乎「不死」、易於進行各種耐受性測試的益處──為了預防和確保損益能夠平衡,過道選在了沙漠──縱使虎比人的生存意念更為堅強,也將在註定的迷途中以逃脫之際破敗出的血色,指引出虎殞落的方向。
於黑手黨來說,不算損失、可以忽略不計的一次漏網之魚。她在腦中為任務作下註解,目光沒有意圖地放在中島敦身上,後者在相對陰涼的碉堡中仍裹著她的外套,已經喝過水、卻仍無聲囁嚅、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太宰稍稍停下了腳步。
「怎麼?」麗人微微側過臉,但對方仍未能看見她露出的眼。「擔心冒犯我?」
白髮少年僵硬地點了點頭。
「說來聽聽。」
「……太宰……さん。」他僵硬地喊了這麼一聲,複雜的神色中緊張為多。「……是您嗎。」
太宰治收回放在門把上的手。像鷹隼進行三角測量地小小偏搖了幾個弧度,緩緩轉身面向和審視著因她的注視而鼓起勇氣似放開緊抓著她外套邊緣而泛白的手指。
沙漠可以殺死老虎。她靜靜地想到。太宰治也能殺死中島敦。
黃沙能做到的僅是消耗。虎的盡頭,中島敦會為了保護虎而生,中島敦的盡頭,又會有虎的袒護──但太宰治能夠輕鬆介入這個循環,一舉殺死這兩款生物。
不只在此。世上唯有太宰治能徹底殺死中島敦。
「敦君,」她學不來那種尾音上挑的甜膩,僅是沿著天庭,將手摩娑過他的頭皮,在爆破的熱浪衝擊前一秒,還在揪緊他的髮根。「你這個被寵壞的孩子。」
中島敦在那瞬間沒做多想,僅像是本能、習慣性地在爆炸前抱上女人,未徵詢任何同意,也不做任何感想調查,固定住她的頸椎,扭過兩人身子時瞥見空中飛舞的白色絲線、似乎是被扯落的頭髮,落地之時縱冒犯地以自己充作肉墊,貼合的軀體間仍漸漸暈開了一股濕潤。
他下意識想確認對方的狀況,太宰卻伸手扶住了他的頭,貼著他胸口起伏的柔軟胸脯,彰顯著法益的並無異狀。
崩解的磚瓦外開始駁火,太宰治亦順著他的耳蝸,用唇舌隨之慢條斯理地奏響。
「別給我的部下們添亂。讓我教教你吧,敦君。」太宰撥開他的鬢角,氣音描摹著指令。「手上挾持了俘虜——的這種時候,首先要進行轉移。」
究竟誰是誰挾持的人質,中島敦迷迷糊糊間也沒摸清,但當不合時宜的紅色絲巾環上他的脖頸,彩帶一般絞緊到扼住了幾個呼吸,他才意識到太宰指稱的從來都是自己。
他雙膝跪地,兩手被溫熱的手銬練起,若非氣管被壓迫拖曳著爬行的去處是太宰懷裡,敦覺得自己和她起了玩心淘來的甚麼動物無甚區別──到底人也屬動物的一類,是人是獸在他身上更是跳脫規範命題,僅有認識論的意義而毫無區分實益,不然怎能解釋他對此番凌辱毫無反抗之心。
「還能發呆。」太宰小姐挑了挑眉,在少年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其間在她看來過大的空隙裡曲起了單膝,往其瀕臨胯下力道未甚的撞擊讓敦吃痛洩了那麼一瞬力氣,面部降落在其毫不豐腴的腹上,聞見不會認錯的血腥。「給我包紮乾淨。」
正常而言,一般來說,應該要為這樣素昧平生卻充斥著每句話的命令形而感到負面情緒,可說的人是太宰治,聽的人是中島敦,後者也就似乎不顯在意。敦認命地單憑腰的力氣,撐起上半身後,小心翼翼地用手肘往她細窄骨盆的兩側地面做支撐,儘管艱難也想以被限制了活動的手去解開被血色綴上玫瑰的白色襯衫,卻又被不予合格地一巴掌揮開。
「不是這個。」她似乎不會感到疼痛。「你的嘴呢。」
敦微微瞪大了眼睛,向上看著她。
「手不夠細,會弄痛我。」太宰治在空中捻過幾個圓圈,紅色的絲帶纏緊在腕部,簡單地活動就能控制敦呼吸的遠近,手掌得了空後,纖長的手指撬開他的唇齒,揮弄魚餌似地撥弄敦自覺發燙的舌尖。「可是這個……你看,這麼軟、又這麼靈活,感覺就可以。」
敦小幅度地想撇過頭,奈何是被迫上鉤的魚,正想義正嚴辭地把入侵者逐出後推拒,卻因對方下一句話便失了餘地:「我相信敦君可以喔。」
要是腦袋能夠清楚幾分,都能辨識出如此敷衍的調戲──
「唾液裡有能夠刺激傷口癒合的酵素。」她眼稍似乎帶了笑。「搭配上太陽。貓貓也常做這樣的事。」
「我不是貓。」
「那是甚麼呢?」
敦憋不出個甚麼答案,在她尚未改變心意以前,負氣般地垂下頭來,重心依然想集中在手肘那兩個鈍痛的支點,小小地張口、收起牙齒含住了襯衫最後一顆扣子,半是含蓄地嚙咬半是笨拙地逗弄,不得任何要領地試圖將塑膠片穿過衣衫的隙縫。
這般動作無論是在哪裡,想來都是第一次做。兩頰的鼓動、單邊過長的瀏海、努力收緊的下巴,俱不可免地在恥骨不遠的上方值得緊戒的地帶磨擦和推擠,活像甚麼會鑽往人懷裡撒嬌的動物──黑手黨又抓住了他的頭髮,這次敦也不敢在乎是否會被扯去,僅一個勁地臉滾燙得不肯抬起。
好不容易把鈕扣壓往自己口中,又帶點力道往一邊吐出時,敦的唇珠仍不免俗像是偷腥似地往她細嫩的皮膚上輕啄一口,急得他想首先拉開距離再行道歉──不想太宰的掌心已貼至他的後腦勺,把他壓回自己身上──敦只來得及在貼上大片偏蒼白的肌膚前緊緊閉上眼睛、屏住呼吸,然後感覺到她似乎帶了柔情的摩娑著他的腦殼,以及斷了幾秒之後才辨別得出的體香和鐵鏽氣息。
「哎呀呀呀,害羞了嗎?還沒整理乾淨前就想逃跑,可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喔。」
她另隻手一路順著他緊繃而僵硬的肌肉線條下探,摸過肩胛、貼著挽了個弧線,隨著自己的躺平而撥弄過敦的肋骨,襯衫也因而微微睜開,因此滿意地收穫了少年因沒見著任何胸衣阻攔而燒紅的臉蛋,發力將他的頭壓向自己腰側的傷口。「──咬出來的時候,輕一點呦。」
敦的口鼻與她的軀體毫無隔閡地貼合在一起,此刻才像是被扯出隨之起舞的泥淖,對著也不嚴重的傷口興起了慌亂緊張的反抗之意,想搖頭表達違逆和脫離:「太宰──太宰小姐!請、請不要這樣──」
隨著他談吐間嘴唇幾經開闔,敦才意識到自己每多說一個字,都會在她的腰側上蓋下如同吸吮的親吻──可就算馬上因此閉上嘴巴,對方也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甚至懶洋洋地活動腿部,有意無意頂弄著敦的下腹以作要脅還是催促──少年本想阻止些最後的甚麼,卻又顧忌著恐怕此處唯有他看來要緊的傷口,終是敗下陣來,嘴唇在貼上被高速彈射的木片鑿出的傷口切面前,像是無法原諒些甚麼,顫抖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完整地完整覆上。
太宰饒富興味地驗證了方才的評價——敦的口腔暖燙,沾染了雙方體液的舌尖明明靈活有力,卻仍戒慎恐懼著蠕動,形成挑逗似的彈跳,是值得栽培口活的好苗子──縱有天分,卻還在開發階段,因而拿捏不準將木片小心吮吸出她體內的力道,衍成股小幅度的來回拉鋸,令太宰在神經被含咬而繃緊身體、應激似地小幅度抽動痙攣之際,發出了因滿意而有幾分震顫的嘆息。
她沒蹬去靴子,敦也就沒能感應到太宰蜷縮著想捏他哪裡都好的腳趾,專心致志、不讓牙齒碰沾到任何多餘部位地拔出木屑後,還真乖巧地以粗礪的舌尖,小幅度刮舔著溢出體外的血液。如果虎耳在這點碰觸之際也能顯現,八成會在聞見時尖立起抽動幾下──所以太宰治也才很多時候不那麼喜歡貓,難搞的時候特別多──接著似乎弄錯了甚麼,閉起嘴巴開始閃躲。
太宰挑挑眉,素日沒被這般屢屢忤逆,故技重施扒拉著他的頭,沒想到敦梗著脖子,搖頭表示拒絕到最後,這般掙扎之際,喉間甚至鼓動出了幾點帶了哭腔的嗚咽。
他這一含糊出聲,顯是壞了太宰的興致──她冷下臉來,一把拍開敦的腦袋,也不在乎往那的力道可毀人經脈,膝蓋往少年沒有防備的腹部重重踢擊,輕易將其掀翻在地:「你哭個屁?」
太宰站起身子,隨手將頭上的繃帶解了開,邊往腰際纏著、邊居高臨下地朝在地上喘息的虎之少年走近,頸間的紅色絲巾就像被猛力扭斷的臍帶,殘酷地要他在落地瞬間成人。
「怎麼,服侍好我,委屈你了?」她挑釁意味濃厚,猛戳破對方那像是被深深刺痛而落入地底的心思,不對稱黑色皮革裙襬搖晃,用腳背將敦的身子勾起、又猛踢成正面。「給我搞清楚了──不做我的貓,就要做我的狗。」
我才不是誰的甚麼──敦下意識地想要反駁、用盡全力去瞪視帶來折磨的人,撐著頭暈目眩支起身子之時,便感到雙唇被極有彈性的水潤掂量進滑嫩的內裡。
太宰治單膝跪在他面前,扯過了他的衣領,像是要把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切帶走,細膩而貌似懇切地刮搔著敦口腔內的所有枝微,兩人的鼻息雖有交疊,可溫度卻未有碰觸──敦在她的眼睫似乎因著深入而搔過自己顏面時,恍惚得出了個結論:無論在哪裡,太宰都是春天。
從鶴見川的初見,他就有這樣的感覺,不過他那時活得尚且迷糊,也就和書冊的描述共用著春天的陽光明媚;在那之後的相處,以及或多或少會接觸、也沒被否認過的蜚語流言,讓敦對這個季節有了自己的見解。鶯飛草長非獨美於春天,卻因在變化莫測、狂暴地催生一切生機而顯貴──令人硬不起筋骨、美艷而暴虐的迷人春天。
在給太宰治咬出體內異物時,比起受辱,在他心裡更多的其實是慌亂──如果我被她征服的話,對他又該怎麼辦──但被她以唇舌誘導著換氣、編排並適應了新的韻律後,敦在學習著回應之際說服自己似地想起,聖城也有過女王。
春天不會因為沒有降雨就不是春天,太宰治也不會因為換了樣子就不值得愛憐──他尋思這下意識的措辭既不貼切也毫無敬意,可漸漸暈糊開來的腦子也容不得他再字斟句酌──太宰治忽然退了出去,與此同時讓他感到下身一涼。
太宰治扯褪了敦的褲子,單手掂量著他的還沒甦醒的反應。中島敦像被猛灌了一拳,遲遲竄上的羞恥讓他想往後退,可太宰收緊了掌,嬌貴細嫩的掌丘不過幾個把玩似地推擠,因著雙手未脫束縛,也不可能以虎化掙脫開來,敦只好鴕鳥似地向後倒去,企圖用兩條細瘦的手遮去不知羞恥的顏面。
他緊閉雙眼,聽見太宰似乎是真感到有趣,低低「呵呵」笑了兩聲,在有心的敦耳裡聽來直刮搔往他心裡去,未經過任何人事的莖體不受他控制的在太宰掌心跳了跳,被察覺後又加壓了幾分,緊緊被包裹住的暖意順著血流逆向催出了他自暴自棄的呻吟。
「……就沒手可以再拿個攝影機。敦君,你看看你。」
「我……請不要……唔……每講一個字就……」
敦下意識回嘴,沒深思其中的訊息。
「不行不行,我這個人最尊老愛幼、講投桃報李了。敦君可是辛苦了一陣子,怎麼可以只開心到我呢。」太宰的語調突然愉悅而明媚。「阿敦,你知道騎士加冕的儀式嗎?」
敦忍不住將眼睜開了一點縫隙,微微蜷起上半身,因而可窺見她一手百無聊賴地揉捏著他的器物,另手支撐在看不見的角落,疏懶地敞著襯衫、露出潔白的內裡,毫無沾染俗世淫氣地歪坐,彷彿被她把持著的敦才是施以冒犯乃至於玷汙的那個。「不回答的話,我就不用按著的了。」
不用按的、又要怎麼樣呢──還沒等敦和她討價還價,太宰留長的指甲變刺進了發脹的頂端,敦在壓抑尖叫之餘冒出了眼淚,被侵犯的銳痛和原本被按捺著不允許釋放的痠疼都讓他本能地想逃離,太宰卻沒放過他,以拇指指甲抵住他瞬間沒了精神的器物底部,以彈射硬幣似的力道和角度、猛地逆向刮起。
好痛、好討厭──可當他一對上那漂亮的臉上深深的眼,那句「好想恨你」卻頓時沒了氣焰,氣和惱混在了一起,本不想遂了太宰的意而回答確切,卻在她放開顯得可憐兮兮的陽具、改將纖細的手指探進囊袋後的孔隙時,遮掩不住黏糊連接地出聲:「……怎麼會知道。」
「那你可要記好了。」
因著方才洩了敦大部分的體力,太宰在他體內變換著各種姿勢角度的探索便沒怎麼被阻攔,一路推到指根後,像舞動指偶似地在少年壅擠的體內舞動著,利用緊緻的腸壁一帶拉扯推擠,直到敦似乎品出其中的快意、不自在地響併攏腿時,太宰便打賞似地笑著親了親他滿是汗的鼻尖,令敦在煩躁之際忽地又沒了脾氣。
她真好看啊。敦愣愣地看著逐漸拉開距離而清晰的那張臉,驀地覺得繃帶未嘗不是一種保護裝置,要是她擄獲走每個和她對上雙眼視線的人,那這種被她徹底佔有的戰果,豈不是就沒了他的位置?
你沒救了,中島敦。連太宰抽出手指、勾出自他出產的體液,都帶了股乖順的戀戀不捨。可這是沒辦法的事,太宰小姐連自己的手指都用上了,已經沒有其他的──
他自我寬慰起的太早,還沒惆悵完,太宰便將指上沾的液體抹上了不知何時就已被好在側的道具──較體溫低而顯冷的錐形體被她卡進敦的後庭,如鼓勵著即將野放、已有生存能力的生物,嘴角竊有笑意,一手拉起敦的手銬、拉抬過他頭部按壓,另手啟動了裝置的電源。
細小的「嗡」聲,令敦頭皮發麻、在太宰的禁錮下本能扭動想掙脫之餘,又想看清往體內發動的是甚麼敵襲──他在承受著前所未有、毫無太宰那樣溫度的開拓中感到了裝置漏電的錯覺,不然怎麼解釋這種撕裂銳痛後的麻癢和前端顫巍巍、違背了意志的挺立──眼角還沒再一次被淚水模糊前瞥見的,肖是玩具蛇帶了童趣或惡意的、節節方塊的尾。
太宰治不喜歡狗。像是此刻才揭示著她開始前揚言要給敦的不好過,待玩具蛇完整被敦包覆時,她放開了壓著手銬的手,確認按下暫停鍵後,還有一小節成爪狀的尾銜露在縐摺處、而敦因腹部被撐起了不平整的曲線而渾身繃緊拱起後,鴨子坐在他的腹上──稍研究一下遙控器上已沒了標示的按鍵,隨著仿真玩具接收到翻滾、捲曲、捕食等等的動作,感覺身下人既想嘔吐、又被她壓著而無法排出異物的起伏,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調,敷衍地撫摸著那恍如受有魔胎似的柔軟腹部,彷彿在對待主動送上肚皮來的野貓。
「太宰、太宰小姐……」
「嗯?怎麼?」她伸手為敦濕淋淋的臉抹了一把清明。「別只會哭呀,你要說出來,我才知道你要甚麼的嘛。」
「好、好,」敦大力地換氣,努力抵抗著蛇頭因重物壓制而必須更加重力道地在他體內搖擺,針對著帶有快感的一點,和另一處彷彿要了他的命的痛點來回攻擊。「好痛……」
「痛?」太宰歪了下頭,似帶有分愛憐,撫著敦的側臉,後者亦不羈本心地貼緊她的掌心,邊哭邊蹭著。「那為甚麼不喊呢?」
「因、因為,」敦忍耐著從軟嚅的呻吟中找回字句。「太宰……看著太宰小姐的臉……就……沒、沒那麼痛……一點點……」
「這樣啊。好吧。看你可憐的。」
與其說是可憐,不如說是因為她感覺到少年似乎就要到頂──她從容起身、驟減了他軀體壓力的下個瞬間,想來也不懂如何自行紓解的腥羶味在空氣中爆散開來,好險的是沒噴到她連著衣服的哪點。
「給你這一記,是要你謹記屈辱的感覺。」她整理起衣衫,隨意扣上幾個扣子,懶洋洋地坐上一旁的花架,裙襬沿著圓形的鐵圈鋪散而下,翹起長腿,品著蛇發力嚙咬下敦的樣子。「然後這一記,要你銘記效忠後當如此喜悅。」
隨著指令的叫停,那些可怕的扭動、刺激、痛楚,也一併歸於安寧。敦仰躺在地上,劫後餘生似地大口喘息,彷彿生怕呼吸到的會是騙局。他腦筋一片空白,在玩具在他容不下二心的體內,因著艱難後退而在他腹中囤積著成圓──在寂靜的唯有自己的喘息之餘,有雙平靜注視著他的眼。
他抬起頭,和太宰治四目相接,而後又垂下了視線。縱狼狽地有些艱難,他仍奮力翻轉身子,腹部沉重的下墜和被情慾洗禮過的痠軟讓他暫且直不起身,可他還是如牛馬一般、四肢並用,戮力往花架上的那朵綻放爬去。
中島敦在她的允許下,攀住了鐵絲勾勒出的方圓,仰視著那被薄翼呵護的花園,不帶任何慾念,以自己的唇輕輕貼上了那麼一下,聽見太宰認可似地舒緩了呼吸,而後安分遠離。
那是他願意用一生守護的王土,阻絕任何人進犯,也甘心一輩子守在其外。敦親了親她的腳踝,感覺到教具終於順利地從他身上脫離,失重的空虛感在太宰用腳背搓著他臉頰時彌補了回來。
被太宰治開發,被太宰治征服,太宰的一切一切都迷亂著他。事實上中島敦也依稀摸出了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和忠誠,可她還是聲稱著「加冕」,執著於馴服他並將他圈養──光是這樣的偏愛,敦便能因某種得寵的心驕而有信心能接受並挺過她的一切蠻橫與踐踏。
這樣給他沉澱出結論的恩賜時刻沒有多長。太宰治腳背一梗,又將脫力的他輕易甩到地上。敦茫然地望向接著沒有動作、只定定看著他的她。
「太宰小姐。」他這次喊得自然。「……請下命令?」
太宰治的眼裡漫出了笑意。
「敦(あつし)。」在非世俗的應許之地。美人在得勝後下了第一個命令。「Rise a knight.」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