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说这文不是性转
*随便写写你们也就随便看看
*我打算把这个设定拿来玩一系列
*从小就叫他杜斯习惯了,叫陀思又觉得出戏和冏,所以就折衷一点叫了何况他这么ooc
7
国木田独步觉得,自己今天犯下了许多错误。
其一是踏出宿舍。
其二是忘了带皮夹出门,而备用的钱包里的零钱,只够打公共电话而已。
妈的,真是爆干衰的一天。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开口和对面的泉镜花搭话。然而对方只是继续快速地将海鲜浓汤舀进嘴里,不知道是太饿,还是刻意忽略他的视线,专心致志地将自己的视线放在汤碗,完全不顾国木田这边只有一盘干面包。
其实刚刚还有一盘沙拉,但是女孩只挑走了水果,剩下的蔬菜通通推给了国木田。
只要是她不喜欢吃的,通通都推给了国木田。
国木田自认自己的脾气不好,但对女性还是有符合其教育水平的绅士风度。出自对「惹哭小女孩」的歉意,以及杜绝围观群众的谴责,就算他只有一张招待券,他还是将镜花带进了餐厅里,用本该属于自己的大餐来表示赔罪。
比较尴尬的是,泉镜花将自己的玩偶揽在怀里,把她口中的「姐姐」的遗照直接放上桌。边角有些凹折的照片就这样倚在调味瓶的瓶身,只要一扫过桌子,就无法忽视那张照片里的孩子和她的笑容。
国木田觉得压力很大,程度更甚想象中的相亲,又或者是刚经历过的结业考核,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胃痛过。
并不是因为过度饥饿而产生的疼痛,而是极力压抑飙高的血压而产生的神经失调。
泉镜花的行为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更大的因素则是国木田貌似因为数日的精神紧绷,在这个应该要算是放松的时刻出现了幻觉。
「怎么可能是幻觉,你没事的时候能幻想出这么帅的幻觉吗?」慵懒的男声在国木田身旁虚弱地嘲笑,毫不留情地打破国木田的自我催眠:「接受未知,这点对你而言就这么难?我刚刚和你自我介绍过了,显然你没在听。」
国木田往右侧甩了一记眼刀,「洋鬼子闭嘴。」
戴着白色防寒帽的男人以手肘霸占一侧的桌面,把下颔抵在交叉迭起的苍白手指上,半是真的被逗笑、半是犯困地将右侧脸颊贴上手背,「我是斯拉夫人,和那些欺负过你们国家的昂格鲁萨克逊人或日耳曼人完全不一样。这样随意的谩骂还骂错,真的是很失礼呢。」
泉镜花把汤匙放进见底的汤碗,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国木田。
这个时候,国木田才终于肯定她看不见这个男人。
不只是她,周遭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面色憔悴,眼神却极为幽暗深远的男人,在进来后直直走向他们,见两侧的椅子都已经被他俩占据,便用那双看起来也挺病弱无力的手拉了一张椅子来坐,没事人一般地旁观他们用餐。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像在研究动物一样地注视着国木田,害后者飙速吃完了没有沾酱的生菜。确定国木田暂时没有进食的行为后,才放下手上磨得十分光亮的手铐,开口和他闲话家常般地攀谈起来。
……马逼臭俄罗斯人。国木田顺了顺被莴苣呛到的喉咙,瞪着浅浅嘻笑出声的男人,愤恨地咒骂。
如果照片也算坐走一个位置,那么这个突然出现、又只有国木田看得见的诡异男人,恰恰弥补了三缺一的遗憾,只等着那位「孤娘」中岛敦上桌,他们就可以直接开一局麻将了。
8
「告一段落了,那我们开始吧。」他向镜花打了一个响指,女孩很快就转过头来。「打扰用餐真是抱歉。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吧。」
「我的名字,用你们的话,叫作『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杜斯妥也夫斯基』,你们可以直接叫我『杜斯』。有些人叫我『陀思』,这样也可以。」
「老杜。」镜花简单地点头致意。「贫血的话要靠自己。」
「…….我不用吃你们的东西。」杜斯一个摆手,恰好经过的服务生便把一杯散发热气的陶瓷杯放到了他面前。「算了,还是喝点东西开开嗓好了。」
一系列的动作何其自然,完全没有半分不请自来的尴尬,抑或是擅加座位后挡路的自觉,还十分不要脸的让两眼空洞的女侍为自己端来一杯咖啡.…..到底为甚么会这么有既视感呢?
太宰说过,空有既视感是不行的,代表记忆力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衰退,要是没有趁机努力回想,就会急速恶化成痴呆症—-
太宰!对了!就是他!这家伙的行为和气质都超像太宰的啊!
国木田利落地将那盘面包推给杜斯,「老费,你听好,不管你是甚么邪魔歪道还是牛鬼蛇神,贫血都很要命,了解吗?」
拜托你这个神棍不要像那家伙一样,只要一闲下来就要搞事啊!
「国木田独步,你还是自己啃吧,晚餐只吃草也是会营养失调的。」杜斯优雅地把小碟子推回去,「别对我有那么多意见,我只是在地狱混口饭吃的。镜花小姐,这就是你替你『姐姐』中岛敦招亲到的对象吗?」
「嗯。」镜花点点头。「他说他是因为我姐姐才捡到红包的,这样能算是我姐姐自己选的吗?」
「是你姐姐自己把红包捡起来说要自己处理掉的,她可没跟我求婚或示爱。」国木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再次强调:「不管你们几个这样装神弄鬼、一搭一唱的目的究竟是甚么,我都不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国木田正想接着说「告辞」,但一瞥见杜斯似笑非笑地瞇起眼睛,用一种冷血动物的视线重新打量他,他便感到一股自尾椎窜起的虚冷,冻得他有那么一瞬间根本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只得安分地继续坐好。
杜斯的眼睛像蛇,却比那样的动物更少一分温度,多一分鲜血凝固后的残忍。
当国木田和他对视时,不免觉得这个男人仅透过视线上的接触,便已经把自己给彻底看透,如翻阅尸体那般索然无味地随意应付,才会露出那样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来。
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见国木田暂时放弃了离开的打算,杜斯满意地收回视线,在对面的照片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闭上双眼,才开口回复镜花。
国木田向来欣赏强者,也很少畏惧那些强过自己的人。虽然杜斯的态度难以捉摸,但国木田却在他那一瞬间的停顿,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丝微弱的情绪波动。
但他判断不出那是甚么样的情绪。
或许是不舍,或许是可惜,又或者只是玩味与好奇。
他有幸旁听过几堂心理学的课,虽然他认为那样的理论绝对不适用于面前两人。
但可以判断出来的是,这两人应该都是认识这位姑娘的。
而她已经成为孤娘了。
未成年就死去,既未出嫁得夫家供奉、也不得为娘家祭祀的早夭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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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的临时搭档已经出发要去把她抓回来了。」他勾起手铐,嘴角也上扬了起来。「按照他的科普,像你姐姐这样的案例,真的很难处理。要是这次没有嫁成功,她往后也只能回到枉死城,受的刑罚只有可能往上加,减刑的机会被封死,能不能再出来都是难事。」
「……『回到』枉死城?」镜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小巧的手掌捏紧成拳,气得有几分颤抖:「敦为甚么会在那里?他根本就没有犯错,为甚么连死了之后都还要受那些不该算在他头上的刑罚?」
越来越多无法理解的专有名词了,头痛。
国木田有些烦躁,这两个人完全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不能沟通也不让他离开,这种完全被刻意忽略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我觉得我可以再努力一下,摆脱这场莫名的宗教交流。
「……没有我的事,我可以告辞了吗?」
「不行!」两道声音一高一低地重合在一起,他甚至瞥见泉镜花瞬间迸发出的浓烈怒气,以及夹在指间的金属闪光。
「耐心点,公务机关最没有效率,明白吗?」费奥多尔翻阅起不知何时拿出的小册子,和他一般死气沉沉的枯白线装书页翻飞,国木田瞥见的仅仅只是一片空白。「没有在阳寿耗尽前的死亡都算是枉死,这本身就是一种不爱惜生命的罪。可是芥川又说中岛是冤死的…….抱歉,刚来交流,很多业务都不熟,让我调一下纪录。」
学校里有不少教授对基督教有所研究,在课堂上援引过圣经,来解释欧陆近代思潮的转变。因此国木田大概能够理解,神话中有关原罪的观念。
国木田不反对信仰。
可是他更相信,世上存在人力可及的救赎。
女侍在此时将主餐送了上来,镜花却迟迟没有动作,抿紧的嘴唇像是下一秒就要发言,一点都没有用餐的意图。
「国木田先生,求求你娶我姐姐吧!」她用力地伏在桌上,是磕头的模样。「我姐姐已经死了,对你以后的妻子没有任何威胁,她一介鬼魂,也无法干扰你的生活,而且她长得也不差!」
孩子,我知道你很诚恳,但是最后那个根本不是我拒绝的重点啊!
「还是会有一点影响啦,不过都不怎么要紧。」费奥多尔兴味盎然地看着他的小册子,「嗯,管她是不是特例,总之冥婚的妻子都不能帮你生小孩,但是可以在孤单寂寞的夜里入梦陪你。把生前来不及享用的福气和好运,通通送给你或你的第一个小孩,也能在你的小孩听不懂人话的时候帮忙痛揍一顿—–我觉得还不错啊,你只要在家里祭祀时多准备她的份就行了。要不是我早就死了,不然我也来娶一个试试看好了。」
「老杜,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死了.…..」镜花悲从中来,小小地抽着鼻子,和费奥多尔道歉:「对不起,不该对你那么凶。你下次要记得先讲。」
国木田能够理解陀思面部僵硬的心情。
死了就死了,没想到还被期待着再死一次。
「当然,接下来要娶阳间的妻子的时候,要自动把鬼妻称为大老婆,你们的第一个小孩也要过继给她。」费奥多尔继续照本宣科:「国木田先生,你有适合娶一个鬼妻的命格,要娶一个看看吗?」
「娶!」镜花瞪着他。
「才不要!这比包办婚姻更不合理,也不符合我的理想人生规划!」国木田怒瞪回去:「老杜才是死人,他们两个更适合不是吗!」
「我没有死很久,跟你们也没有很熟,你们两个不要开口闭口就这样乱喊。」费奥多尔喝了一口咖啡。「我之后得回地狱去,难道要让她跟我一起下地狱吗?」
啊,好难反驳。
你没事下甚么地狱啊!
「冥婚的目的,只是希望透过尚在阳间的丈夫,能够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在枉死城里不再受人欺负而已。」费奥多尔又玩起手铐,「要是国木田先生担心从此就会相亲失败的话—」
「不会失败!你才失败!你全家都相亲失败!我不需要相亲也能找到好妻子!」
我只是暂时没有收过情书而已!
「简直是人生失败组的反驳。」费奥多尔反唇相讥,伸出两根指头,「也是可以考虑一次娶两个喔。」
一次娶两个?
两个鬼妻?
你他妈是不是在推销商品、买一送十不用钱啊?
「我可以。」镜花坚定地看着国木田。
「如果要一次娶两个的话,我愿意带着敦,一起嫁给你。」
*开始乱炖+大混战的西皮
*翻了一下我的文,简直带人游太空的冷
*我也很想知道为甚么我的敦总是习惯性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