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敦】鶴見川 (2)

*謝謝上天讓我遇見天使ww

*原作其實就是暗黑哥德童話,有些惡意

*下周開始更新時間不太一定,盡量起碼(?)周更

3

芥川覺得自己大概會討厭鶴見川一輩子。

 

掌心的切口需要處理,與其自掏腰包、到柴郡貓旗下並不靠譜的密醫那裏尋求治療,芥川基於中原中也那句「醫療費都算在那個面具怪胎帳上」,以及報復情緒,踏進了Bungo專屬的醫學中心。

 

聽見中也介紹他是個無辜捲入蛀蝕範圍、被凶狠白兔狂轟亂射下受傷的未成年,護士們便同情心氾濫,只問了會不會對藥過敏,接下來無須提供任何證件,就開始對芥川進行清創和縫合。

 

酒精一點一滴滲入傷口,血水不斷地順著芥川因過度疼痛而發顫的腕骨流下,痛得他忍不住閉上雙眼,向自己催眠,不過是一場會醒來的噩夢。

確實是一場噩夢了。深入險境、飽受生理還有美感摧殘,最後擊殺蛀書蟲的還不是自己,也沒有抓到半隻活的愛麗絲或白兔,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真是浪費時間。

 

從一年多前首次的非法狩獵開始,芥川還沒有一次這麼狼狽過。

這回他感到的不滿,超過一半得由那隻囂張的白兔負責。

別管森鷗外說甚麼了,向組織申請狙擊槍之類的重火器,下次遇見鶴見川,就直接轟爆他狗頭。

 

帽匠們通常脾氣都不會太好,文雅一點叫「比較有個性」,但還是掩蓋不了他們普遍火爆易怒的本質。

芥川還能壓抑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像那隊還沒看出有那裡厲害的雙帽匠搭檔一樣,行事作風完全符合「瘋帽匠」的定義。

幹起架來不管是對正常人還是對蛀書蟲,都要毀天滅地的瘋狂氣勢。

 

麻醉藥並沒有下得很重,因此還能感受到針線在他手上沒有多少肉可以穿過的皮膚上來回穿刺。芥川麻木地看著急診區的醫生替他縫合掌心,另一位護士則為他臉頰上的割傷擦藥,還有一位護士替他清理被蛀書蟲體液沾染的髮尾。

可以說是餓虎撲羊、眾星拱月了。

 

他發呆似地打量四周,看見人來人往的淺金色廊道上,有個少年提著一籃蘋果,肩上披著不符合這個季節該有的白色皮衣,過長的瀏海懨懨地垂在額前,動作異常緩慢地四處張望。

說他異常緩慢,是指他總是比別人慢個半拍的動作,在行匆匆的人群間,顯得格外慢速和瘦小。

 

可能是某個來探病的家屬。目測比芥川小一點,可能只有十五歲的年紀。

儘管他看起來有些呆呆地仰頭看著天花板垂下的告示牌,也沒人為他停下腳步。察覺到芥川的視線後,小少年轉頭對上他,那雙無機質一般的紅黑色眼睛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隨後墊起腳尖、向身後的人揮揮手,往芥川的方向穩穩地走了過來。

 

4

少年長得很好看,卻缺乏一股人氣。露出衣料外的肌膚過於蒼白,彷彿病弱地隨時都會倒下。

他將蘋果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對芥川露出淺淺的笑容:「你好。」

芥川不明所以,沒有答話。

「我叫費奧多爾。」少年自我介紹,對芥川的態度不以為意,連語速都比常人慢了點。「我聽說了你的一些事。你還好嗎?」

 

可以自己看嗎?眼睛是樣好東西,我希望大家都有。

芥川翻了一個白眼,不懂這個自來熟的邏輯。

 

「給他一個房間吧。」費奧多爾向清理完芥川頭髮的護士說,後者應了一聲,前去櫃檯詢問還有沒有空房。

他坐在芥川旁邊,瘦弱的腿隨意地搖擺,彷彿是這邊地位很高的人物,笑瞇瞇地繼續向他搭話:「我聽說鶴見川在噩夢裡傷了你,就直接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蘋果是臨時準備的賠禮,賠償等下再說。」

 

芥川盯著他推過來的那籃蘋果。「你和鶴見川是甚麼關係?」

怪人的一舉一動,確實會比較受眾人關注。但這短短的時間內,就能獲取獵手的行動資料、並掌握傷員人數,除了各獵手公司的高層,就只有異能特務科有可能做到。

 

他並非柴郡貓正式的成員,更像是單獨接案的外聘人員。儘管如此,若是他暴露了柴郡貓的任何資訊,那麼妹妹就有可能會死。

他不得不在這樣的公眾場合中,壓抑住自己暴虐的本質,耐住性子,與眼前的人虛與委蛇一番。

 

「認識比較久、很想多了解的關係。」費奧多爾微微睜大眼,從口袋中拿出一張有華麗刻紋的白色房卡。「他是我無時無刻都想觀察的樣本。咦,你不喜歡蘋果嗎?」

「為甚麼我要喜歡蘋果?」芥川盯著那張房卡,有股詭異的熟悉感。

那張房卡上的鳥籠,是這間醫學中心的頂級加密病房的標誌。

上頭的金色玫瑰圖騰,將病房的房號深藏在花心裡頭。

費奧多爾見芥川的眼神凌厲了起來,加深了笑容。

 

「被探病不是都要接受蘋果嗎?怎麼你和大家說的習慣不一樣?」費奧多爾把玩著那張房卡,周遭的醫護安靜地退下,彷彿他是個不諳世事的孩童,卻是坐擁世界的王。「他和你一樣嗎?」

他?

芥川一楞,這才意識到背後持續不知道多久的粗重呼吸聲,一轉頭就看見那副醜死人的面具,也不知道鶴見川站在那裏多久了。

 

對方的手炮沒帶在身上,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對芥川見鬼的表情毫無反應,接過了費奧多爾丟來的一顆蘋果。

「很像,但是不一樣。」鶴見川終於講出完整的對話性句子,渾身都是不情願溝通。「把蘋果削成兔子形狀,小孩子應該會喜歡。」

「誰是小孩子?你也才多大,你全家都是小孩子。」芥川看到他就來氣。「原來你還會跟人說話啊。」

「我會。」男人悶悶地回答。「只是和瘋子或屁孩都沒什麼話好說。」

「靠杯你有種再講一次!」

 

鶴見川沒理會他的怒氣,強勢又迅速地剝掉他滿是血腥味的大衣,「拿去洗或丟掉重買一件,選一個。」

「你幹甚麼脫人衣服啊?」芥川沒來得及掙扎,就被旁邊的費奧多爾抓住手腕,往鄰近的電梯前去。「你給我放開!」

 

大衣的口袋裡,有芥川為數不多的能力藥水,和以防萬一的半自動手槍。

藥水一向被毛蟲嚴格監管,這項走私的證據,很有可能會被已經知道他身分的鶴見川拿來運用。

他的意圖和表情,都被遮蓋得太好,令芥川捉摸不透。

以他這樣一板一眼、機械式地完成分內每份工作的態度而言,他應該會直接向毛蟲上報,然後一動也不動地看著芥川被軍警逮捕。

 

可鶴見川並沒有這麼做。

連芥川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封閉且不願和人交流合作的人,對被自己弄傷的人,也沒過多的責任感或同情心。

活該沒朋友。但他現在卻出現在這裡。

 

藥水的時效早已過去,現在的芥川沒法操控自己被命名為「羅生門」的能力,只能依靠自己不擅長的體術來對付眼前按下電梯按鍵的少年。

費奧多爾並沒有給他機會。

他先是往芥川身上所有的傷口使勁一拍,潔白的紗布再度染出鮮豔的血色,趁著芥川吃痛無法站穩的同時,一個貓腰竄到芥川背後,像是機械般強力的右手牢牢地錮住他的手腕,將人押進開啟的電梯裡。

 

雖然動作看起來永遠慢了半拍,但還是十分流暢地完成一個漂亮的擒拿。

 

費奧多爾對站在原地的鶴見川揮手道別,對方卻對這邊熱情的招呼毫無反應,只是把芥川的大衣丟進蘋果籃裡,逕自走遠、消失在人群之中。

 

5

一大一小、兩位少年在玻璃電梯中沉默對峙著。

「啊,又被無視了。」費奧多爾也沒多惋惜地自言自語,把跪在芥川背上的腳移開。「乖乖聽我講話吧。」

 

費奧多爾放開了對芥川的所有箝制,好奇地看著芥川為何沒有馬上站起來。「我沒有施很多力,為甚麼你站不起來呢?」

「因為你他媽的爆幹重!我脊椎都要被你壓斷了!」

 

「喔,對不起。不過沒斷啦。」費奧多爾轉了轉他那雙沒什麼精神的大眼,沒什麼歉意地,卻意外認真回答每句話,用他和那副身軀不相稱的怪力,把芥川從地上扶了起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芥川把他推開,背靠著和他對角的角落,警戒地看著樓層的顯示燈。

 

「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談的。」

「別這樣,我甚麼都還沒說。」費奧多爾又拿出那張門禁卡,「和我沒什麼好談,那和你妹妹呢?」

 

芥川的瞳孔猛地放大。

 

費奧多爾輕易躲過他的痛擊,整座電梯輕微地搖晃了一下,卻沒破壞少年的好心情。

「這樣才對嘛,十七歲就該有十七歲的活力才對。」他的語氣不變,卻隱約有直戳脊梁骨的狠辣,「給妹妹住在這麼好的病房裡,每天的開銷都很大吧?」

 

芥川沒有答話,往費奧多爾的方向再度出拳,「干你屁事。」

 

「今天的時間都浪費在剛剛那個噩夢裡了,趕不趕得及去下一個還沒被通報的蛀蝕地呢?」費奧多爾一昧閃避他的拳頭,「可是妹妹已經被愛麗絲咬到了,不依靠這裡的技術了話,就會變成人人都可以殺害的怪物。該怎麼辦才好呢?」

「閉嘴。」

「才不要。」費奧多爾把門禁卡收進掌心。「我是來探病的。那麼讓我看看,還沒被格殺的感染者‧芥川銀,被冷凍在哪間房呢?」

*寫得不好就寫得不好吧,總之邊寫邊練就對了

*我大概是把芥川寫得最ooc的臨時芥敦寫手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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