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陀生日快樂!!!美國時間還沒過的!!
*是先天性轉敦,架空無異能校園文,雷者請迴避
*拿我學校開刀,有私設有ooc,總之是智商出走的沙雕文
*別管為甚麼他們中文都這麼好
*BGM是鄧紫棋倒數
0
果戈里興致勃勃地拿一疊資料過來,問費奧多爾要不要跟他一起追上世界的潮流,去他們大學不知道藏在哪個旮旯角落的姊妹校學學中文。
你分明只是想出國玩。費奧多爾咬著原子筆的筆蓋,難得對這個人來瘋的同學有所回應。
出去見見世面也不錯啊。果戈里因為盧了對方三個小時、終於被理會而高興地回答。不用錢而且有提供宿舍喔。
費奧多爾接過資料,草草看過,腦子大概是被報告給燒壞了,和果戈里說,我們去那邊再青春一次吧,別搞交換了。
當他下了飛機、一見到宿舍裡的水泥床時,費奧多爾產生了出發以來想掐死自己第一百遍的衝動。
活像是從暗灰色水泥牆壁中生出的光滑水泥床,分成上下舖,邊緣完全沒有任何防護的欄杆、或是包覆在邊角處的緩衝用海綿,只要睡眠期間一有超出自己枕頭範圍的擺動,就會在回復時慘遭爆頭。
費奧多爾被安排睡在上鋪。他抬頭看了一眼同樣毫無希望與生氣的天花板,發現上面還貼了一張意謂不明的黃色長條紙。
他到很後來才知道,那張每次都在他頭上兀自飄盪、堅強不掉下來的紙條叫做符咒。至於用途是甚麼,在他退宿前都還不知道。
果戈里頂著確實讓他產生需要那張符咒錯覺的目光,搔了搔頭,表示大哥你甚麼都不用動,一切我來搞定就好。
他睡的是下鋪。床板完全緊貼著地面,感覺能和一切地面的移動物體培養良好互動。這讓費奧多爾有些恍惚,自己要不要趁他睡著的時候來掃地或好好潑水再來拖地。
「不要看這兩張床這個樣子,我聽校方說過了,二十年前規模7.1的大地震把校內好幾棟樓都震垮了,但是它們完全沒有龜裂!沒有掉落!四十多年過去了、現在還是非常勇健的屹立不搖!」
幹,完全沒有安慰的效果。
下鋪的恐懼感大概還有上鋪哪天崩下來吧。這個一定穩死的。
費奧多爾冷冷地看他一眼,翻看著學校方寄來的資料,上面寫道,還沒唸完第一學年之前都不能提前回去—-
他還沒來得及看完第一學年唸完後要提早回去、需要甚麼條件,就聽到了果戈里大喊一聲「shit」。
房間的木門在那個智障拎著抹布衝去公共衛浴、甩上的下一秒往房間內倒去。
費奧多爾:「…….」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難在兩年內毫髮無傷地回到俄國。
1
另外兩位室友都是美國人。不知道安排住宿的人士想見證奇蹟還是甚麼,覺得這樣二對二的抗衡非常可以。
可能是大家都非常希望,國族間的對抗能讓這棟樓原地重建,那麼就可以擺脫水泥床了吧。
金毛的那個叫費茲傑羅,硬要大家改叫他自認非常時髦的暱稱費茨傑拉德。
「是活生生的俄國人!」費茨傑拉德聽著費奧多爾只有一句話的自我介紹,大感吃驚地搖晃他面色十分不善的白毛同伴。「霍霍!他也叫費費!」
費你老師,你才狒狒。
「果然是戰鬥民族!超級剽悍!我們不過出去吃個飯回來就可以把門給拆了!」
白毛的霍霍看起來是個很嚴肅又很虔誠的人,不客氣地把同伴的手甩掉後,往四人共用的一條長桌上擺了一本精裝版的聖經,推了推銀色細到幾乎看不見的方框眼鏡。「這個笨蛋沒有惡意,他只是喜歡疊字而已。」
「這樣啊,那我叫果果。」最後一個自我介紹的是果戈里,他歪頭思考了一下,意外迅速地融入對面的思考模式,絲毫不感羞恥地改了自己的名字。「費費是我從小到大最崇拜的大哥,我希望之後能跟他一起找到女朋友。」
「真是讓人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啊,這樣的情誼。霍霍,我們要幫這兩個小可憐找到人生的春天!」
「把你的腳從桌上移開!還有我的名字明明就是納桑尼爾!再記不起來叫霍桑也可以!」
費奧多爾木木地在抱著雙腿點頭,盡可能表示參與,實際上點頭看得是還沒選完課的手機。
……為甚麼這裡沒有免費wifi…….
2
四人房其實有很多好處,比如簡單粗暴地建立起一個小團體,也可以在遇到太雷的室友時可以夥同另外兩人來撻伐他。
當然,如果四個人都在耍廢,那麼其中一定會有一個人為了活下去,成為這間寢室的媽。
除了費奧多爾以外,唯一的正常人‧霍桑就這麼成為了這間寢室的希望。
看在他已經辛苦帶著一個糟心兒子,費奧多爾決定不給他添麻煩,決定讓自己成為不讓媽媽擔心的正常人,然後把果戈里丟給他。
報應來得很快,新生訓練結束當天,霍桑敲開他的Line,把人拉進四人的群裡。
費奧多爾在學生餐廳裡閒晃,見某間手搖店前有長長一列隊伍,跟著點了一杯珍珠奶茶,表面波瀾不驚,內心糾結地同意了霍桑的邀請。
「Extremely Handsome Boys」
〔【名為明天的日子】將【杜斯】加入群組〕
﹝【杜斯】加入聊天﹞
【杜斯】:……
【靈魂的自由】:陀陀!你終於進來了!
【名為明天的日子】:你知道有貼圖可以按嗎?
【杜斯】:這個群,名字讓我好想退。
【money money and money】:你不喜歡嗎?我改一下
〔【money money and money】將群組名改成【癡情男子漢】〕
【杜斯】:…….這是甚麼東西
【money money and money】:描述我們四個人的形容詞啊 你不是不喜歡英文嗎?
不,我不是不喜歡英文,我只是不喜歡智障而已。
這個意思差的真的有點多。
然後既然能打得出中文,就好好用標點符號啦。
【名為明天的日子】:@ money money and money,你這樣會挑起紛爭
【靈魂的自由】:???對了,霍霍,你的名字和頭像好奇怪
【名為明天的日子】:我不叫霍霍,名字也不奇怪,這頭像是我女朋友的傘
【名為明天的日子】:羨慕吧?廢物
【名為明天的日子】:今天垃圾自己倒,我今天要去約會
這個貌似菁英相的男人,在網路世界中意外地有攻擊性呢。
大概是這幾天被他們折磨得夠嗆。
當然,不包括費奧多爾。
吧。
費奧多爾吸了一口奶茶,倚在大廳的圓柱旁,訝異地挑眉。
今天去夜唱不回宿舍好了。
【money money and money】:米米也來了嗎?
【money money and money】:@靈魂的自由@陀陀房間交給你們 我女朋友也來了
【money money and money】:陀陀為甚麼我@不到你?
【靈魂的自由】:靠!!你們這兩個叛徒!陀陀我們來改個群名!
【名為明天的日子】:改甚麼?汪汪汪嗎?
【杜斯】:果戈里,記得倒垃圾。
【靈魂的自由】:……好QAQ
【靈魂的自由】:你甚麼時候回來?
【杜斯】:今天不回去。
【money money and money】:!!!陀陀你不要太傷心!你這麼帥 是我們303寢一枝花!大學四年一定可以找到女朋友的!!
【杜斯】:我沒有傷心。我知道我找得到。
【杜斯】:我現在就出發去找一個。
3
當地聲名遠播的酒店離學校有些遠。
費奧多爾被這裡的氣溫弄得渾身發懶,決定回系館內癱著,直到宿舍倒垃圾的時間結束再回去。
而且系館有免費wifi。
……為甚麼這地方的酒店最有名的、會是消波塊呢?
費奧多爾一手撐在系辦前單人沙發的扶手上,翹起腿來往小沙發內側坐,只要一抬頭就能搶在對方前看見從系辦進出、以及在這層樓往來的人群,又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這真是個神奇的城市。
缺點就是沙發有點小,然後該死的沒有冷氣。
4
中文一有兩堂必修課,其中一堂是書法。
就算是費奧多爾也如臨大敵,他根本就沒玩過這玩意兒。
明明說好要來學中文的竹馬,竟然唸的是行銷系,讓他睽違十年再一次被坑。
好吧,應該修正成睽違一年。
蕭瑟。儘管從外面的吹進來的風是熱的。
空蕩蕩的書畫教室裡沒幾個人。長一百五十公分、寬六十公分的棕色硬桌只搭配了三張椅子,椅子後方又留有夠一個人背著背包能走動的空隙,要趴睡的話,目測把身體盡情拉長到要斷掉也沒問題。
費奧多爾沒什麼趴睡的習慣,是在這裡開始上課後才見證到這種不符合人體工學的睡眠姿勢。
不好習慣,可是很好用。
他來得挺早,挑了個遠離前排、洗手台的靠窗位置。桌上一層細沙,讓他不由自主地淺淺皺起被過長瀏海蓋住的眉頭。
有點想念霍桑。他的超級潔癖一定會搶在費奧多爾落座前就發揮完畢,不會讓後者有「該是時候去買濕紙巾了」的想法出現。
可惜霍桑唸的是外文系。
外國人為甚麼要唸外文系?美國人為甚麼來這裡唸英文?
「同學,你旁邊的位置有人坐嗎?」
費奧多爾微微抬頭、斜斜地看向指著他旁邊座位的棕髮男人,貌似反應不過來對方流利的英文,呆呆地緩慢搖頭。
對方的身形細瘦高挑,一雙饒富魅力的桃花眼是很多女孩子會喜歡的類型,蓬鬆捲曲的頭髮可以說是活力四射,又毫不顯亂。
只是除了臉和手掌以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他裹了數層的繃帶。
不能說難看也無法說怪。只是當他將隨身的束口袋往中間的位置一放、人卻往最右邊的座位坐下時,費奧多爾直覺性地感受到了麻煩。
他一直都不喜歡麻煩。
「啊,我沒什麼意思。中間的位置是留給這節課的助教坐的。」男人友善地解釋。「我也是僑生。是中文二的太宰治。」
中文二、出現在中文一的課堂上?
「不喜歡珍珠奶茶嗎?」
費奧多爾冷不丁地被問到這句,沒反應過來,「蛤?」
「你知道你有上Dcard嗎?」太宰治見他一臉不明所以,滑開自己的手機。「『文學院出現新品種的憂鬱型小哥哥』、『他歪頭喝珍奶的時候皺眉了!』……這種食物真的讓你這麼困擾嗎?」
他瞇起眼睛,看著對方字體偏小的螢幕不斷彈出一連串訊息通知,每個發信人的頭貼都非常少女,讓費奧多爾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到處亂撩是不對的。
「沒有。」費奧多爾用中文回答:「只是不小心點到半糖,太甜了。」
讓我困擾的是我那些自詡為癡情男子漢的室友……雖然不能說那是貶意詞啦。
太宰治一秒縮回手機,瞪大眼睛往後縮了好幾公尺,彷彿見到了不可思議生物。
「新品種的危險生物會說中文。」他迅速地點開某個群組,快速留言:「另 已知甜度半糖以下的珍奶驅趕無用」
5
助教是個看起來還在唸高中的小姑娘,而且貌似不怕熱。
推測的原因是因為她披散開來、髮量目測而言極為蓬鬆豐厚的白色長髮,已經包住了肩胛骨,卻沒有撩起來綁好的意思,只是簡單的戴了個英倫風的米色髮箍權作固定。
和髮箍作搭配,她穿了一套裁製簡單的白色小洋裝,胸前佩戴著深色的蝴蝶結,荷葉邊的袖口將手肘收得特別小,渾身散發著乖巧的氣息。
看起來就像隻娃娃一樣。眼睛特別大,還是奇異的上紫下金,活像是隻玩心很重、野性未完全退乾淨的家貓。
看來也為了平衡乖巧衍生出來的呆板,稍微在外表下了一番心思。
「阿敦~」太宰治見小姑娘抱著一疊講義進來,馬上屁顛屁顛地以費奧多爾匪夷所思的速度衝了過去。「今天的配色不太好呢。好險你本來就很可愛。」
「太宰先生早安。」小姑娘大概是習慣這人的輕浮。「是因為上學期被當、這次跑來請先生加簽的嗎?」
「啊啊你不要這麼乾脆地說出來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我也叫你別那樣叫我啊,我也要面子的。」她吐吐舌頭,小小的舌尖在脣珠下一閃而過。「你快回去位子上坐好啦。」
「大家好,我是這堂課的助教,是中文二的中島敦。」她向完全坐滿的教室掃視一圈,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授課的先生今天並不會到,所以由我來和大家講述課堂規矩和調查用具的購買,請大家多多指教。」
費奧多爾依舊維持著單手托著臉頰,往窗外看的姿勢,要不是最後中島敦說了句請有意購買用具的同學前來登記,他要是在這個位置上坐化也不稀奇。
沒辦法,再可愛的女孩子,拿起一支毛筆結結巴巴地解釋保養方法,還是讓人很好睡的。
他慢吞吞地等人潮漸漸散去,才像大夢初醒一般的走向助教以及和助教搭訕閒聊的太宰治,在格外嚴謹的手繪表格上從眾地在每項用具下都畫了一橫,就放下筆要離去。
「欸、等等的英文要怎麼說?!….wait!!!那個….」
「你可以叫他帥哥,看看他會不會回頭看你。」太宰在旁指點。「如果他不理你就表示他覺得自己是個醜男。」
費奧多爾回頭,面無表情地瞟了一眼笑咪咪的太宰治。
煩欸,就你事多。
「我聽得懂中文。」
「那真是太好了。那個……這位學弟?系級學號和姓名都要留喔。」
「格子太小,寫不下。」
中島敦的笑容僵住,滿臉問號。「呃,那不然你說,我幫你寫吧?」
「Fyodor Mikhailovich Dostoyevsky.」費奧多爾貼心地換成英文,每講完一個音節對方就石化一寸。
看著對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彷彿鴨子聽雷一般地呆愣,他莫名地覺得心情很好。
「可、可以請你再、再說一次嗎?」女孩顫抖著聲音,紙上只來得及寫了一個「F」,「抱歉我這次一定會努力聽明白的!」
「你聽不明白的,那好像是俄文。」剛估狗語音翻譯完的太宰在旁邊幸災樂禍。「你就現場音譯吧。加油喔阿敦。」
「太宰先生你不要亂啦!」
費奧多爾最後還是自己在那份簿子上寫下了「中文一 費奧多爾」,但是敦的格字畫得太小,導致他本來就不太熟練的字寫得有些瑟瑟發抖的可憐意味。
「這屆好多外國人啊。」敦低頭看著簿子,感慨地拉了拉太宰手上的繃帶。「沒想到是小大一耶。記得來參加宿營喔!」
太宰如遭雷擊,「那是個增進新生感情的營隊,不勉強參加的。」
「嗯?不是還差三個就可以要民宿提供—-」
「提供半糖或全糖的珍珠奶茶。」太宰冷酷地回答。「是的,就是這麼難喝甜膩的珍珠奶茶。剛來這座鬼島的外國友人不適合這活動,請相信我。」
聽起來就是鬼扯。你自己還不是外國人。
「不適合?」他挑眉,意外興起了一股競爭的心理。
「不會不適合啦,會很好玩的,我也會去喔。」敦絲毫不管又吃了一記猛擊的太宰,甜甜地笑道:「不勉強啦。想報名再跟我們這些二年級的說就可以了。」
看著旁邊臉色隱約不善的太宰,費奧多爾勾起了笑意,冷不防地伸手捏了下女孩的耳垂,隨後走出了教室,徒留那兩個人在原地凌亂和爆炸。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