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健、自嗨、私設滿天飛到一半忘記要寫甚麼、於是咕掉的Unlight paro
*工程師宰x連隊戰士敦,有部分UL角色我流(?)出現
*Custodes,科斯托特,守門人、執法者、看管者
*有想要看懂的相關設定請看這裡
*大小姐就只是個呆呆的自動人偶(吧
「覆せない運命などない、ということよ」
「也就是說,沒有無法顛覆的命運。」
——瑪格莉特、<通常對戰台詞>
0
Unlight,星幽界,唯有抱恨而死、心願未了、想活下去的人才會應召而來的,沒有日夜之分,將明未明的黯淡世界。
「要說有甚麼連死亡也無法了斷的願望的話,大概就是我很想回家、然後平靜地活下去吧。」剛從暗房中被喚醒的時候,中島敦和侍者如此說道。「我記不起來許多東西了。包括我是為了甚麼、又是怎麼死去的。這是正常的嗎?」
所謂的「暗房」,其實是這座哥德式城堡中的一個狹小房間,在打磨至光滑的弧形鼠灰色石壁上,綴有幾根燈光微弱的白蠟燭,而敦就這麼懵懵懂懂地自正中央過大、鋪滿茉莉花的石棺中,懷抱著陪自己出生入死許久的武器,不太確定地睜眼醒了過來。
侍者給了他一些獨處的時間。在他進來之前,敦先將懷中將近和他同高、刃面上分不清究竟是鐵鏽還是乾涸血跡的巨型雕花剪刀小心翻出石棺,好坐起身後檢查自身的狀態與周遭環境。待到他發現這附近並無棺蓋的存在、自己並不是起屍後的大蒜恐懼患者後,這才開始好好打量起自己。
洗過數次而微微泛著灰白色纖維的深灰色硬式軍用外套,長過大腿根兩個拳頭半;安放在白色襯衫、外套V字型開襟上的同色領帶,不知道為甚麼反倒像是從餐桌上隨手拿來充數的領巾;腰間束有打造得極為貼身的鐵製腰帶,經過一番撥弄,確定能夠從正中央的薔薇花緣解開扣環,感覺不是他買得起、介於裝飾與部分防禦的小配件。黑色的皮革綁帶將短匕和小型炸藥固定在腿側,是隨手就可以抽出、進行拋擲的位置。
敦將戴有白色絹質手套的手習慣性地靠在口鼻上,這是他在戰場上思考時慣有的動作,除了可以遮住自己絕大多數的表情,也能夠稍微避掉部分有毒的氣體。
對了。這是自己所投身的、在時空扭曲的奇點通道‧「渦」內,和怪物們不斷戰鬥的「連隊」的制服。
連隊裡的戰士們來自各方,大家都是各國數一數二的精銳,付出必死的覺悟,前往「渦」出現的地點,協助周圍村莊的撤離,剿殺從中竄出的各種異形怪物,並前往通道內未知的世界中取出源頭「渾沌元素」並加以破壞。
久而久之,倖存下來並持續戰鬥著的戰士們,發現了自己的身體,多少因為「渦」而出現了變異,開始擁有了各式各樣異於常人的多樣能力,因而被要求將能力繼續投入到「渦」的滅除——這是來自天上的浮島、提供地面諸國武器與戰鬥指揮的工程師們的要求。
敦從屬的小隊,便是站在最前線的E小隊,負責抵抗第一波攻擊、適時發起衝鋒,以及進行最危險的回收元素的任務。
「渦」的無預警出現改變了他的一生。這把巨剪「科斯托特」便是配合著敦一夕間擁有異質能力後,最常伴隨在敦左右的特製武器。
他用這把剪刀,或剪或劈過無數奇形怪狀的未知生物,在E小隊中負責最主要的掩護,好讓隊友們與後方其他支援趕往戰場深處。
所以是終於殉職了嗎……
外觀上並無明顯、足以致死的外傷或血漬,敦無法判斷這是否就是自己的死因。若真是如此的話,怨念深重的確像是他死前會有的反應。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唯有「我已經死了」這件事,是他首先體認並肯定的。就算前來迎接的侍者沒有告知,敦也平靜地開始摸起自己僅有極低暖度的身體,默默地吐槽著這和自己以為的死後並不一樣。。
「是啊,很正常。但是必須回憶起來,才有可能從這個時間凝固的地方回到地面、復活過來喔。」水垣色頭髮、身穿有些褪去的酒色燕尾服的少年禮貌微笑,為他拉開了對外的布幕。「請硬朗地前去戰鬥吧,就像生前那樣。隨侍在大小姐身邊、蒐集一切復活所需的碎片,記憶會一點一滴因此恢復過來的。」
「那個孩子沒有問題嗎?她看起來並沒有甚麼能夠作戰的能力。」敦看了一眼所謂的「主人」——連膝關節的零件都裸露在外、肖似真人卻眼神呆滯空洞的人偶,向侍者點頭謝過的同時,不免擔心提問。「布勞前輩,我沒辦法保證,我能一邊對異形作戰、一邊保護她的安危。」
「沒問題的,大小姐只要頭部沒有損毀,其他幾位在您到來以前的工程師或醫者,都有辦法把她修好的。」同屬於自動人偶的少年歡快明朗地解釋,輕輕揮手後將暗房的布幕給實體化,成為石壁上筆力極淡的黯淡雕畫。「路上可能會遇到一些沒有被我們蒐集而來、屬於您其他部分的靈魂殘片,還請以大小姐的指揮為主、進行殲滅。那能讓您重拾更多的戰技,或者是其他東西。祝您好運。」
1
名為「大小姐」的人偶真的沒什麼用。
這麼說真是十分政治不正確。但是這並不能怪她,畢竟她原本是類似於人工智能的東西,所能提供的只有作戰時的指揮、對已攻掠的地方進行地圖繪製、熱能偵測等輔助性行為,雖然敦也不是沒試過與她攀談,然而效果與進步的幅度太過感人,於是他決定將這項任務交給其他幾位前輩,他只要記得把殘破的自己、戰損的同伴、毀壞的機體一股腦通通拖回去就好了。
和過去的日常相去不遠,身體關於戰鬥的記憶隨著一次次的對戰、與幾位前輩們的切磋中漸漸回籠。在城堡無數的房間裏頭,除了來自各地的已逝菁英,有時候甚至會遇見意想不到的故人,這點讓敦也充滿了感慨。
「科斯托特,沒想到你竟然逃到了這裡。」
「……芥川,我有個疑問很久了,你是不是其實記不住每個人的名字,頂多只記得住武器,所以你才總是不喊我的名字?」幾乎是看到同袍的瞬間,敦便馬上認出他來了。「你不也在這裡嗎?」
「我和你這個怪物才不一樣!我還有迫切需要完成的未盡之志!」
芥川龍之介面容扭曲到幾乎要生出不存在的眉毛,在餐桌下踹斷敦的椅子腳,後者一個重心不穩,向前撲進餐盤裡頭,模樣就像是想不開而用冷湯在洗臉,冰涼的胡蘿蔔丁隨著湯汁淌下他的鎖骨,害敦冷不防打了個顫。
「啊啊啊老子殺了你啊!為甚麼我沒有殺了你啊!」
「……不是你殺的我嗎?」
「誰那麼無聊啊!你這個被害妄想症的!我幹嘛殺自己同學和同袍?而且我明明就比你早來吧?你他媽的給我適可而止一點、不要認錯人啊!」
在對付「渦」的過程中,連隊抵達前線的時間時常趕不上人群們的犧牲。這些流離失所、無處可去的倖存者,尤其是少年,大多自願加入連隊,邊接受戰士們的指導、邊前往戰場進行支援,一代一代地將戰鬥技巧傳承下去。
芥川和敦就是這麼認識、同屬於三期生。兩人雖有著類似的遭遇和共同的導師,感情卻不像其他人一樣猶如親人般的融洽,算是連隊裡頭意外矚目的一對組合了。
敦還沒想起自己和芥川不對付的理由,不過大抵上也不會是多愉快的事。他只記得這個身體不好的傢伙,對於自己優先被導師挑入最強的E小隊這事耿耿於懷,其他還有甚麼過節便暫時回想不起來了。
還是說、芥川終於看他不順眼到把他消失掉了嗎!
「說的也是。」芥川搓了搓自己戴著補給兵灰色手套的手指。「但是我想不到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會殺我。」
「這是甚麼破爛理由……所以,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你蒐集碎片的速度怎麼比我還快!」敦顧不得遠方逐漸走來的指揮官,激動地差點沒把芥川抓起來搖,看能不能多抖出一些關於自己的訊息。「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我是為了甚麼才會不想死而來到這裡的啊?」
芥川皺了皺眉,打掉他抓上自己領子的手。「我的事與你無關。每個人還記得的事都不太一樣。我也是看到你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是連隊成員、而你是我最討厭的隊友、三期生中的『鬼牌』,還有最後的『渦』『普羅馮多』被你們消滅、導致我們其他人被捨棄的事。」
「最後的『渦』……?」
「我說的這些,你該不會完全不記得吧,智障?」
「到我的稱號是『joker』那裏都還記得……剩下的不是你的妄想吧?」
最大的「渦」已經消滅了嗎?那我究竟還有甚麼好放不下的?敦忍不住恍惚想道。如果「渦」的母體已經被他們抹除的話,接下來應該是不會再有「渦」的出現,這是工程師們承諾過的。
作為回應,芥川一腳把還在努力回想的敦給踩平在地上,「那應該就是你死後才發生的事了。跟你認真說了這麼多的我真是個白癡。」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感情很要好,但這裡可不是給你們再續生前未了姻的好地方。」作為侍者之一、被敦偷偷喊奸商的白髮紅衣惡魔對他們兩個皺了皺眉,「芥川龍之介,你今天加入我這隊的探勘,現在的你太弱了。至於中島敦,頂替今天出勤的布勞去守暗房,聽說有新人要來。衣服換好就趕快過去,快點。」
「欸?這不是還有梅倫先生一位侍者嗎?」
「那是大小姐的意思。好像是來的是你另一位故人吧。」惡魔提起芥川的後領,不顧他的亂蹬,逕自往城堡外的方向走。「與你掛勾好像挺深的樣子。別朋友一個一個來了,就忘了自己是打算要復活的啊。」
2
回到暗房前的會客室時,當初石化的布簾,如今又再度變回猩紅色的典雅布幔,垂地的黃銅色流蘇微微地晃動,彷彿接下來就有甚麼明星要登場一般。
好懷念呀,像馬戲團或劇院的布幕一樣。
站在自動人偶身旁的敦忍不住分神回想過去的事。在他小的時候,在家鄉「魔都」羅占布爾克那座紛亂的城市裏頭,有著滿是各式各樣精巧的自動人偶、各地珍奇異獸集合起來的「福爾圖娜馬戲團」。
馬戲團內的自動人偶,大多是從工程師還在地面的「薄暮時代」便留下來的古物,精緻與靈巧遠遠超過敦平時見到的那些機器人,恍若是真人一般,能進行溝通與表演,算是在他小時候最為繽紛的一個環節。
如果沒有遇上「渦」的話,敦原本的夢想,是成為一個能夠製作出這樣的人偶的工程師。孤單的他就可以擁有會陪伴著他的人,而他也可以前往天空中遙不可及的科研天堂、「導都」潘德莫尼,見見那些傳說中具有改變世界的能力的工程師們了。
復活所需的材料他已經準備好了泰半。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捨不得在這邊才結識到的人呢……
坐在銀色王座上的幼女遞給他一塊木板,打斷了敦的思緒。
「這是?」
「沃肯復活到地面前留給我的。我不會唸。」
那你為甚麼覺得,既然已經是自動人偶的你都看不懂了,沒讀過甚麼書的我、就認得出那位博士留下來的資料呢?
「喔、好的,我看看……」在心裡吐槽過好一陣後,敦接過人偶手上的資料板,上頭是一份極其貧乏的敘述,除了大頭貼等足以辨識長相的照片以外,看樣子是有點像是新人的履歷。「那我開始囉……
「姓名:太宰治,生日是獲月一日、『黑麥日』。換算成格里曆的話則是六月十九日。血型是AB型——聽說是怪異天才會有的血型呢——出身地是『導都』潘德莫尼,身高181公分、體重67公斤,喜好是——欸?自殺???!」敦唸到後來有些不可置信,既然有這種興趣,為甚麼還會來這裡呢?「抱、抱歉,是我失禮了.…..人稱『The Chosen One』(天選者),對應的角色?這是甚麼……是我呢。」
人偶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永遠都是一副極為困倦、對甚麼事都不上心的模樣。「意思是『在星幽界裏頭、死前最在意或關聯最深的人』,是雙向的關係。當初你來的時候,你的對應人是『不詳』,現在則是這個人。我想你大概會問我叫你來的原因,但是我不會唸,就讓你自己讀了。」
「真是多謝,但我可能要見過他一面,才會想起來他究竟是誰呢……」敦默念著這個異常熟稔的名字,將木板交還。「應該是個工程師吧。這樣的話,就有人能夠頂替博士的位置、為您進行機體檢修,真是太好了呢。」
呃,但是對方是死了才會到這裡欸……這樣的發言是不是太壞了?連大小姐好像都要出現迷惑的表情了。
可是我該有甚麼表情或甚麼發言才會比較好呢……
如果是自己死前最在乎、可是到這裡卻記不得的人的話,到底該開心他連死都不忘來到自己的身邊,還是為他憾恨而死感到悲傷呢?
因為不知道究竟是哪種心情比較多,於是敦便不再說話了。
「差不多了。」人偶歪了兩下頭,聽說那是仿造貓頭鷹聽聲辨位的「三角測量」設計。「把他帶出來吧。等等三個人一起去、見習討伐。」
3
和自己那個時候不太一樣,這次在暗房裡停棺的,是散發著刺骨寒氣的水晶棺。
敦輕輕按了一下被薄薄一層冰晶鍍滿的石壁。冰凍的強度不大,因此他十分輕鬆便能將其按破。
雖然出場是騷包了一點,不過菜逼八依舊是菜逼八,以雙方目前所擁有的不對等資訊與武力值而言,他還是可以輕鬆制服可能也認不出他的這位「太宰治」的。
隨著記憶的回覆,敦現在的身體已經從某種他也說不清的生物體,逐漸向生前的樣子靠攏。一倂恢復過來的生理機能,讓如此寒重的溼氣變成了對他的一種折磨;他小小地呼出一口白色的霧氣,向同樣沒有加蓋的水晶棺主動走了過去。
那裡頭躺著一個看起來比敦年長幾歲、也更為高瘦的年輕男子。有著一頭亂糟糟、彷彿彈簧一般的黑橡色捲髮,帶著極細的銀色金屬框眼鏡,安詳地懷抱著一隻長相陰森森的詭異企鵝玩偶,微睜開著沒有血色的薄唇,恍若無病無痛地陷在久違的安睡裡頭,教人覺得叫醒他便是對這位美人的一種傷害。
他身下枕的是滿滿的、生意盎然的粉紫色蒜香藤,仔細看才會發現藏在其中的一根金屬手杖。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敦記得,蒜香藤的花語,好像是「是否想起某人」,以及「互相思念」吧。
太宰治確實是一位如同冒險家一樣、從天上而來的工程師,帶著他自己做的、醜萌醜萌的企鵝玩偶,就這麼「碰」一聲地摔進了連隊正準備收隊的集合隊伍裡頭——
沒等敦仔細回想起更多關於他的事,那隻被敦詬病過無數次「看了會做惡夢」的企鵝又再一次地往他臉上撲來,尖利的金屬嘴不分青紅皂白地開始往他的嘴唇等五官啄,逼得來不及反應的敦後退了一步,憑著剛回來的印象扭斷被裝成鐵鉤的鳥爪,再抓住其腋下的鐵片拼合處,用力將裡頭的齒輪捏碎,這才把發出「嘎嘎」淒厲怪叫的布偶往某個角落隨手一丟。
好痛喔幹。敦咬牙將手上暗沉的血液隨手甩在地上,確定那隻討厭的娃娃無法再跑過來發動攻擊後,這才轉頭對上已經坐起身來、呆呆地盯著他看的太宰治。
「我跟您說過,它再撲上來一次,我就直接拆了他,對吧?太宰先生。」敦不是很高興地脫下單邊手套,放進口袋後才伸手按住嘴角的傷口。「您看起來狀況還不是很好的樣子——」
在他印象中,太宰是個總在笑咪咪的年輕工程師,雖然本身的戰鬥能力多仰賴著多功能的眼鏡、探測杖、以及那隻醜不拉嘰的玩偶才得以發揮,但其多次勇敢地隨著連隊前往各個災害發生地,進行最適當的指揮及蒐集資料的身影和形象,還是讓敦頗為景仰的。
「……君。」青年蠕動了好一陣子的嘴唇,才終於囁嚅吐出一個字來。
「嗯?請別害怕,就算死了我們還是有機會完成遺願的——哇啊!」
在他印象中鮮少使用體術的工程師猛地發難,一把勾過敦的脖頸,將人給重重摔進過大的水晶棺中,敏捷地將他壓制在棺底,磕得敦眼前一黑,只能握著對方纏滿繃帶的手腕唉唉大叫:「太宰先生你冷靜!請不要再殺我一遍了!拜託!」
唉,果然不能指望每個人剛來的時候都和他一樣平靜。
雖然在這個世界,要是戰損到死亡,頂多也就是從自己的房間裡頭腰酸背痛地甦醒過來,但是要一再體會和重溫死亡,卻是敦極力想要避免的事。
他是不怕死。可不想死。
太宰治的手已經錮住了敦的脖子,卻遲遲沒有預想中那樣用力地鎖死。
敦困惑地睜開眼睛,對上的是工程師從未露出過的、似笑非笑又要哭不哭的臉。
「太宰先生……?」
「敦君。敦君。我完成你的遺志了。」太宰治像是在自言自語,從前根本不會出現的淚水一滴一滴砸進敦的領口。「請安息吧,敦君。這次你可以心無罣礙地闔眼了。」
✂剩下要寫甚麼金魚腦如我就忘啦XD
真的要怪芥芥突然爆發太多話了,讓我有種好像又要不小心寫大可是我毫無頭緒的感覺……(好吧還是我的問題
先暫時把這篇扔進棄文集、等到哪天靈光一閃(?)回想起來再續寫重發吧科科ww(被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