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是黑歷史廢文整理,名字是瞎起的
*每篇都是單攻x敦,只是因為太多篇所以才叫all敦
*有幾篇甚至連敦都還沒出場。但是就……歡迎討論?
*因為中敦太多了所以獨立出這個回目
✠中敦
《世紀末的我和你》
*題文幾乎無關
*原本設計了毆打、窒息等情節,中→敦→鏡前提
0
認真算起來的話,一年大致上有三個情人節。
西洋情人節、白色情人節,還有七夕。
中也沒有情人,因此這些日子只能老實待著。
也沒什麼不好。但是他更喜歡愚人節和光棍節。
只有在這兩個日子前夕,他才會激動得難以成眠。
他把錶握在掌心,心拍數放慢得跟秒針的速度一樣,在被窩裡等待下一日的到來。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數到六十,中也馬上把錶丟到床頭櫃上,猛地抱住在身邊熟睡的人,用棉被錮著他,往他乾爽柔軟的後頸用力吸了一口。
懷裡的人從深眠中醒來,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小小掙扎一下,發現是他,所有的動作都消停下來。「學長?」
「叫中也。」他把自己的臉棲在敦的頸窩,閉起眼睛,享受喜歡的人側過頭來看他、推上他鬢角的每一個吐息。「十二點過了。」
敦想了一下,遲鈍的腦筋運轉得不太俐索,先是「嗯」了一聲,動了動被中也抱得太緊的身子,在不翻動中也的情況下,轉身面對他,虛虛地回攬他的脖子:「愚人節嗎?」
中也點了點頭,聽他含糊地說「那早上再說」後,情不自禁地摸上他的頭,將手指插進柔軟的髮絲,感受那層薄薄的熱度。
一年裡只有這兩天,他是幸運並幸福的。
只有在這兩天,他才能用取暖的謊言,和敦像愛侶一般地互動。
因為他騙敦說,在這兩天和我在一起,氣死那些在那三天裡笑過我們的現充。
中也喜歡上了一個很殘忍的人。
他把人又抱緊了些,對方不舒服地要把他推開幾吋,卻被中也強迫留在懷裡,掙扎無果後,放棄似地趴在他胸口,繼續自己冗長繁瑣的沉眠。
別人的情人節能有三天,而中也卻只有這欺騙來的兩天。
因此他不想睡。
距離下個24小時,又要好遠。
1
「哥,你喜歡甚麼樣的女孩子?」
中也頭也不回,手上刷洗碗盤的動作繼續。「眼睛大的。」
「還有嗎?」
「聲音好聽,皮膚要白,個性要好。秀雄,這樣夠你交作業了嗎?」
「聽起來好像也不難。等一下喔,還有一個問題。」對方記錄了一下,又繼續問:「那你為甚麼還沒找到?」
「干你屁事啊!」
中也的父母離婚的早,母親爭取到他的撫養權,不久後帶他改嫁,因此來到了橫濱。
弟弟在他六歲那年出生,叫作小林秀雄。
他感覺自己像個外人,更像是一段不幸殘留下來的記憶品。
並不是說,他對秀雄懷有敵意,而是單純地對自己的身分感到尷尬。
家裡只有他姓中原,這點就讓他有種異類的感覺。
因此他把絕大多數的時間耗在學校,而非留在家裡、支援繼父經營的幼兒園。
更何況本來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要是真去照顧一群小屁孩,那中也可能真的會炸了整間幼兒園,送他們直接上天回爐重造。
能陪秀雄做奇怪的作業,就已經是極限了。
「喔。可是老師說,要問人生勝利組的人才行啊。」秀雄扁扁嘴,「難道你不是嗎?」
現在的小學教育究竟出了甚麼問題。
「為甚麼你會覺得我是?」中也甩乾手上的水,對弟弟的邏輯理解不能。「有偏好的類型,和真正擁有是兩回事。」
他從沒想過帶小孩是這麼煩人的一件事,不能對他講髒話,也不能不灌雞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中也越想越不對,秀雄怎麼知道甚麼是人生勝利組呢?
「.……你老實說,這到底是誰叫你問的?」
「媽媽。可是她沒說你會問這句。」
2
中也有過一段特別特別二的時期。
雖然很多人吐槽這段時期,並未因為他升上高中後就結束。
但他還是堅持他有。
《謊音》
*《第九號愛麗絲》裡〈綺麗青瓷鳥之唄〉+〈旅行者手札〉篇paro
*「謊音」是能力名,指的是能夠「聽出謊言的音色」
*「荒霸吐」神藉由逆命密儀復活在「中原中也」身上的故事
靈魂燈火、一生故事、素體容器。這三樣東西具備後,派出和亡者面目相同的使靈,最後邀請十二位人柱貢獻靈力,就可以將亡者喚回人世。
中原中也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四周圍滿了橫七豎八的幼童,併著她們蜷縮發皺的身子和不知被誰踢翻的汙水,齊齊暈開在榻面。
各式各樣的腥味刺進他的鼻腔,他下意識地甩頭避開那些嘔吐的腐燥味,身體卻像不歡迎他的來到,每個關節都在爭奪主導,掐架扭打著將他的頭扯上地面,完全不給他這個新人掙扎反抗的機會。
「喔呀,結果失敗了呢。」
他聽見有人慢悠悠地推開涼冷的紙門,那些在地上痙攣的孩子們停下拖沓的嘔吐,接著像是憑著自我的意志,和著極大的不甘,發出了奇怪的哭嚎。
「為甚麼呀、為甚麼呀——明明我們甚麼都做到了啊!」
「那現在的他是甚麼?我明明看見他已經喝下鴆酒、血也被明日香放乾了啊。」
平板涉過水面的啪噠聲接連以中也為圓心響起,積攢回丁點氣力的孩子們像小獸般七零八落地逃竄,最終成為殉道者那般拼接成兩道人牆,護住了整個空間的各條通道。
群體動物皆有集體避凶,謀求最大利益的趨向。中也本來想從著體內殘餘的本能,跟著隨便哪方一同逃跑,但他很快又跌在滿地的汙血之中。他在好不容易抓到扳起頸椎、手肘抵地撐起身子的訣竅時,看見了映照在他們眼中的中原中也。
這些容貌各異,各持武器的孩子們將準心一同對準了自己。
他的喉嚨在搔癢發痛,彷彿那本身就是一節獨立的生物,咬著他混沌不清的下頷,垂掛著他沉重破敗的身驅。在場唯一的成人以白紙蓋住了臉面,露出兩半磨得極鈍的刀片在外,半傾著頭將意味釘在中也身上。
中也慌張而慢速地伸手摸著自己的四肢骨幹。汗濕的身體、雙邊揭開了一條深深裂縫的慘白腕部,接著他摸過的每個地方,似乎沒有甚麼和他們不一樣。
是因為這些外露的黑褐色汁液嗎?中也試著撥開左手上的口子,較為鮮豔的顏色很快爭先恐後地竄了出來,伸出利牙狠狠嚙咬他的手腕,痛得他馬上就收回了右手,笨拙地想把那道艷紅趕回來處。
他不知道為甚麼這些人要怕他。可是又不明白自己為何不希望別人怕他。
話說回來,他為甚麼會在這裡,突然有了人形軀殼的束縛呢?
「不是怪物。看樣子好像是誤打誤撞復活成別的……東西了?」成年人輕側回頭,淺淺拗折那雙刀片,彎成的弧度不像在笑,反而像是中也這個時候應該沒見過的暗鞘,逼得中也抖了下身上的寒壓。「歡迎來到輝煌家。神明大人。還請告訴我一聲您的名諱吧。」
「……」中也想要模仿那人,依靠蠕動雙唇來溝通,卻甚麼聲音也沒能發出來。
他試著向人群靠近一點,展現他並非有哪點有所不同,那些對準他的武器卻直直抵進了他的皮肉,延遲了幾個瞬間的疼痛才讓他反射性地往原本的方向縮。
有個孩子朝他的方向前進了一步,手上的峨嵋刺維持著同樣的深度,穩穩地紮在他體內,上紫下金的眼睛定定地與他對視,手上的力道卻毫不馬虎。
其他的武器已然隨著中也的動作而抽離,散發著熱氣的腥味從那些口子緩緩泌出,似乎是遲鈍過份地直到此刻才被製造出來。
中也往後再退一步,那孩子即使脫離了隊伍,也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又上前了一步,沒讓刃身在他的體內有分毫的位移或顫動。
那孩子蒼白的髮色上被黑紅色沾染了不少面積,眼底也沒有掩飾恐懼的意思,只是一聲不哼,堅定地面對著中也。
「雖然我是這麼稱呼您的,但現在的您,並不是過去那樣可以隨心所欲的形體喔。」成年人旁觀著他們的動作,「回來吧,謊音。他的血不會因為少你一個拔刀就停下。」
被稱作謊音的孩子轉動了視線,抿得泛白的嘴像是想說甚麼,看起來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反駁或辯解些甚麼。
「是答不出來嗎?」成年人下了結論,抬起了下巴,依舊是給人不舒服的感覺。「謊音?」
「嗯。」謊音緩緩點頭,軟軟的聲音在靜謐的對峙中回應。「蘭堂大人……他不是本來的椿獄,可是也不是我們想復活的那個人。」
甚麼東西?
椿獄?復活?
「嗯。但還是神明喔。」蘭堂有幾分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既然回答不出來,那就把魂魄已經歸於大地的椿獄的名字轉交給他使用吧。」
「根據古籍的說明,我們在儀式中放乾了椿獄的血,也就已經切斷了血緣。現在他身上漫流的,已經沒有任何一滴輝煌家的血液了。」蘭堂繼續他的宣告,語調輕快,「我們不需要害怕神明大人的來到——回來吧,謊音。靈童們會好好打理中也大人,而你需要好好休息。」
那孩子將重心集中到其中一隻手,抓起他垂掛在身側的手,溼答答地蓋上自己和武器接觸的貼面,反覆壓緊了兩三下,中也才懵懵地跟著將掌心攀在被渲染上淺淡溫度的金屬上。
謊音比他矮許多,中也盯著這個奇怪的孩子瞧時,他彷彿沒有察覺、應該說是直接無視了他的目光,逕自抽回了所有溫度,展現一種緩速且後知後覺的乖巧,優雅地退回人牆中的隊列。
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一直盯著他已然被汙染的頭髮,不像人類的紫色與金色反光,但他似乎也沒什麼知覺,只是又多給了他一眼淡漠的眼神,然後又在收回前定格一般地消失不見。
那刻中也就覺得自己並不是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明。謊音於他才是。雖然他隱約知道,那只是個代號,而非能夠像人一般充滿愛意呼喚的名字。
中原中也的傷口痊癒後,被畢恭畢敬的靈童帶到了一片楓樹林裡,那裡有間孤伶伶的小屋,距離他甦醒之時待著的主屋甚遠,得爬上最高的樹梢才能瞥見其神社一般的外型。
面上同樣覆有一層白紙的靈童與他保持著幾步遠的距離,和他表示這是供中也以後獨自生活的住所,若非危及生命的必要的話,請不要隨意靠近主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