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一年前可樂老師的點文,但是寫著寫著好像cp就歪了……
*翻寫了三次都不怎麼滿意……總之,原本該是《第九號愛麗絲》pa(白兔莫x帽匠能),卻變成了帽匠德x帽匠能(。
博士的通知發過來的時候,能天使剛給自己繫好代表「瘋帽匠」的紅色領帶,蘋果派造型的通訊器擺盪著不知道哪來的小腿,「嗶啾嗶啾」地叫個不停。
「呦!老闆早安!你終於回心轉意、想起我的好了嗎?」
「早,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忘記你很不錯。」即時螢幕中的博士懶洋洋地倚在「羅德島獵手公司」的決策室皮椅上,沒什麼老闆架子地轉著手上的觸控筆,看起來還是一樣睡眠不足欠缺活力。「啪嘰啪嘰——反省時間結束。十分鐘後帶著謝禮和這禮拜寫好的遺囑過來,有好消息要跟你說。」
「好咧!」
如果不知道羅德島的業務,這段對話或許很容易引起莫名的誤會——但是,看見能天使全套的褐色西裝、紅色領帶,以及腰間隨意掛著的收納袋,就能夠輕易明白,她幹的是隨時都能掉了腦袋的高危工作,也就是狩獵怪物「愛麗絲」行動中,專門提供砲火掩護、以及主導獵殺行動的「瘋帽匠」。
「愛麗絲」是近年來在各城邦間帶來災難的人型怪物,因為清一色擁有如同童話故事《愛麗絲夢遊仙境》主人翁的造型,皆為金髮碧眼、身著藍色洋裝、模樣狀似乖巧卻有著僵硬笑容和食人舉動的女孩外型,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沿用了故事中的稱呼;但凡有「愛麗絲」出現的區域,便會出現大規模的風蝕與塵化——在災難無由出現之初,無數人在不知不覺中便陷入了這樣的「噩夢」:熟悉的一切擺設被扭曲成各式各樣、無視於物理和科學定律的古怪空間,被其中忽地冒出的各種怪物殺戮捕食、又或者在意識到危機而逃竄至身軀逐漸崩解成沙土而死。
塵化的中心位置,也沿用著童話故事中不可思議之國的名字,以「噩夢」二字統稱。於是,專門進入「噩夢」、殺死其中怪物的專業人士們因勢而生——「羅德島」就是這麼一個合法立案的「愛麗絲獵手公司」,提供這些專業獵手獲取大量賞金的資訊、相關培訓,並從中抽取傭金來研究「愛麗絲」生成的原因、及相關的傷害補救。
所以說,要是搭檔的同事隔天突然沒了,實屬再正常不過的事。有可能不小心在噩夢中輕敵而翻車,也有可能在使用能力的過程中、因為「帽匠」沒有及時支援而導致被吸引過來的愛麗絲給拆吃入腹,這也是為甚麼堂堂一公司的老闆,每週和員工們的開場白都是記得要更新自己的遺囑。
能天使從房間裡頭隨便摸出張黑膠CD,和只有改過日期的A4紙,便走出了房門。不是說她這個人對生死也是這麼嘻嘻哈哈,而是出自於對自己實力的信心——如果人每次都能回得來,為甚麼還要費心交代自己的PSX要轉送給誰呢?
她從業以來的歷任所有搭檔,可是沒一個斷氣的——
這句話還沒給自己誇完,隨意「叩叩」兩聲後就推開決策室鋼板門的率性結果,就是首先看見了慢悠悠轉過頭來、平靜與她對視、左手臂還吊著、頭上更纏了好幾圈繃帶的德克薩斯。
「『……沒一個斷氣,可是不保證沒一個差點沒斷過氣』,我是這麼介紹阿能的。」博士像是會讀心似的,一點都不介意與其他人的對話被打擾。「阿能,你有甚麼想反駁的嗎?」
德克薩斯平靜地睨著她,於是能天使跟著乾笑出聲:「嘿嘿,老闆說得對……太好了德克薩斯,你終於能爬起來了!」
「嗯。」黑毛的魯珀族微乎其微地彈了彈耳朵,雖然看起來生活上暫且還有著諸多不便,但領口的紅領帶卻依舊規矩而整齊,也不知道是怎麼搞定的。「下次別再搞甚麼奇怪的模式了。」
「不是奇怪的模式啦!是『超載』!『超載模式』!『過載』的升級版!」
「……」德克薩斯的職種雖也是帽匠,但她的得意武器是雙劍,而非各式各樣的長槍或短銃——縱使有基本的槍械操作知識與活用能力,她還是不能十打十地完全明白過來那些顯然就是能天使自己發明的專用名詞。「不管那到底是甚麼東西,你要開槍之前,還是多一些暗示吧。」
造成她如此負傷的間接禍首從抽屜裡摸出了樂x新出的北海道起司口味嘗鮮包,「卡滋卡滋」、生怕兩位不知道地嚼了嚼,彷彿把兩個帽匠強行湊對、塞進一個噩夢裡的決策不是他出的,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觀看兩位的和解或復仇環節,並有十二萬分在事態發展成後者時大喊著「就該這樣!嗨起來!」的糟糕嫌疑。
「對不起嘛,真的對不起。」能天使雙手合十,珊瑚紅的大眼小心對上德克薩斯的,為她被罰禁止從事狩獵工作第N+1天的誠懇再次致歉和強調:「不會再犯啦——只是那個時候事態實在是太緊急了、愛麗絲的嘴巴就在你的耳朵邊耶!我當然只能賭賭看到底是牠快還是我的子彈快了嘛!」
博士在能天使的眼角餘光中姍姍比出「辯解禁止」的手勢;可惜前者拋下洋芋片的動作太慢、而能天使的語速又過快,被檢討的受害者不免微微蹙起了眉。
令德克薩斯被她一槍崩碎了左肩骨、從鬼門關前撿回一命、又往奈何橋繞了一回的任務,約莫發生在兩週前。
當時她倆在雨林主題的噩夢中,被常規的森蚺、水蛭群狂追,又遭縫合了長臂猿與巨齒鯊特徵的古怪生物捏碎踝骨、一手一個大風車;好不容易趁著被甩飛砸向鋼化樹皮的期間各自護住腦袋,暈沒到幾毫秒,又雙雙發揮生物極限地趕在長著細碎牙齒的藤蔓纏過來前速速爬上樹冠。經歷了種種諸如此類、包括但不限於常識內雨林危機的高規格挑戰超過了三小時,早已到了兩人體力負荷上的極限,開始第一千五百遍地詛咒博士不得好死。